『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要是事情能一直按部就班地发展的话, 说不准一会儿等到两个福泽谕吉见面的时候,会发现自己是在照镜子。
可惜,意外之所以叫意外, 自然是因为它的不可预料性。
就像【森鸥外】也没有想到, 自己最后竟然甘心去做一个自由人,抛却了那个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负责人身份。
不过现在想来, 不去做那个负责人或许是件好事,因为【森鸥外】也无法确保自己能一直忍下去。
即便知道那样做是最优解, 但【森鸥外】到底是一个人类,而并不是真正的ai——
他或许可以无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师兄也无所谓这一切,可他的茉莉不一样, 他只来得及见过一面的女儿不一样——
有时候【森鸥外】都会惊讶于自己心的冷硬程度,看着一个个懵懂的孩童犹如他以前所经历过的那样,被送入到那银白色的建筑之中,却始终都袖手旁观。
甚至到了后来,【森鸥外】的地位越来越高, 从一个可以被随意摆布的实验品, 到距离实验室总负责人只有一步之遥的掌权者——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亲自动过手, 但一切都是在他的默许下发生的。
【森鸥外】不信奉命运,也不信奉因果报应,因为他觉得这些有用的话, 这个世界也不会烂成这个样子,他只是打算换一种方法,做可以操纵命运的那个人。
这对于他来讲很简单, 有师兄作为后盾的同时, 也掌控住了那个从不知明能量体实验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人造神明, 再加上一些小小的手段——
甚至如果【森鸥外】想,这座实验室里的大部分实验体都能为他所用——
那群野心家为了战争而造出来的“武器”,最后全部都便宜了他。
神情恍惚了一瞬,【森鸥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想这些无意义的事,但他却有些控制不住。
可能是因为今天不小心见到了不该见的人吧,虽然武装侦探社能过来帮忙他是很高兴,但不管是福泽谕吉还是与谢野晶子,都让他心神不定。
“好了,我们也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那边的战况看起来好像很激烈的样子。”【森鸥外】面上依旧是那幅笑眯眯的模样,随便刚刚心底翻江倒海,也没有表露出分毫。
可太宰治是多么敏锐的一个人啊,他自然是看出了【森鸥外】情绪上的不对,虽然很想去讽刺挖苦一下,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真遗憾!
太宰治跟了上去,“森先生会特意在这里等我,是因为有哪个人的异能力不太好搞定吗?”
【森鸥外】没有否认,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有个人会分子化,让我这种只会物理攻击的人实在是太头痛了。”
“但还是有其他人的吧,不可能谁都拿他们没办法。”太宰治理所应当的说着。
“因为敌人很多,猎犬只是其中最难啃的那块骨头。”
在【森鸥外】这样说着的时候,他们已经越过了这片迷雾,看到了正在交手的福泽谕吉和末广铁肠。
“我们的目标是旁边那个小哥。”【森鸥外】指了指条野采菊,“我记得刚刚好像是坡君在牵制他,但是坡君的人呢?”
他一脸的茫然。
“在这里。”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来的【福泽谕吉】将满脸血迹的【爱伦·坡】给扔到了地上,“他这种辅助并不适合单独上战场。”
“没办法,人手短缺嘛!”【森鸥外】无奈,“再说之前也不知道师兄你会过来,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安排了。”
“又来人了,原来是叫了帮手吗?”虽然看不见,但条野采菊还是准确地将脸转向了他们这边,“坡先生也被救下来了啊?看样子我刚刚的力道有点轻。”
在【森鸥外】将手中的长弓拉起时,条野采菊还用非常轻松的语气对着末广铁肠说道:“铁肠先生,看样子你那边得快点了,总不能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个恐怖分子吧?”
“了解!”末广铁肠在应声的同时,下一剑的威势猛地提升了一截。
“抱歉,我没有办法付出更多的代价了。”挣扎着坐起身的【爱伦·坡】沙哑着声音说道,“他说得对,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拿这里的普通人作为代价。”
听到了他的话,太宰治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在乎,对吧?”
“……是我太没用了。”【爱伦·坡】轻声地开口。
笑了笑,【森鸥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不要这么妄自菲薄,如果被你们的首领看到自家的孩子被这样欺负的话,想来那个男人也一定会少见的愤怒起来吧。”
怔了一下,在太宰治反应过来【森鸥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时,他整个人的情绪都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对。
另一个世界的织田作——来了啊……
也是在这时,他听到了【森鸥外】的下一句话,“如果织田君真的能愤怒起来就好了,我们需要的,就是他的这份愤怒啊。”
又一次拉开弓弦,【森鸥外】需要做的就只是封住条野采菊的退路。
如果【福泽谕吉】没有来的话,他就不可能像现在这么轻松了,果然,师兄还是很心疼他的!
条野采菊的异能力是「千金之泪」,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分子化,而【福泽谕吉】的表能力和他的这个异能力却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能将自己数据化。
方方正正的透明盒子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被布置好的,条野采菊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彻底晚了。
将自己手中的长弓放下,【森鸥外】愉悦的开口,“作为师兄弟,怎么可能会打不好配合呢?”
“哎呀呀,被算计了啊!”条野采菊看起来有点头痛,“铁肠先生,你那边真的不能再快一点吗?”
“稍微派上点用场吧,猎犬最强的剑士阁下!”
目光一凝,已经伤痕累累的剑士又一次冲了上去,而福泽谕吉同样不甘示弱!
与此同时,条野采菊的手触碰到了这层透明的盒子,然后很遗憾的发现,自己的分子化已经失效了。
他现在面对的一共是四个人。
刚刚过来的【森鸥外】,已经被他废掉的【爱伦·坡】,一个未知的难缠家伙,剩下的那个,似乎是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
异能力「人间失格」吗?
怎么做到的?
其实太宰治也没做什么,只是按照【森鸥外】的吩咐,将自己的手落在了这个方盒子的某个点上。
真的是很厉害啊,太宰治惊叹,“如果福泽先生没有来的话,森先生原本是打算怎么使用我呢?”
【森鸥外】并没有回答,用手比了个嘘的手势,“既然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太宰君就不要纠结了。”
嫌弃地撇了撇嘴,太宰治嘟囔道:“森先生果然是想了很过分的计划啊。”
从始至终,他们这边都没有太在意福泽谕吉和末广铁肠那边的战斗,太宰治是对自家的社长有信心,而【森鸥外】则是无条件的相信着福泽谕吉这个人而已。
到了现在,条野采菊遗憾地发现,他好像真的没有办法得到铁肠先生的帮助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任何紧张的表现,依旧悠悠闲闲的,“这位先生不打算先做个自我介绍吗?最起码也得让我知道与我交手的人是谁吧?”
【福泽谕吉】却没有回答的意思,他甚至还因为刚刚过于剧烈的运动咳嗽了两声,可以说身体状况是真的非常差了。
“和我交手的竟然是一个病人吗?”条野采菊非常意外,“身体这么差,真的可以吗?”
下一秒,他消失在了原地。
而他刚刚所站立的那处地面,突然间便塌陷了下去。
条野采菊看不见,但太宰治可看得一清二楚,裸露出来的那个地洞,里面的场景还真的是很挑战人的极限,该说不愧是科学家的想象力吗?
不过他似乎有些明白【福泽谕吉】的能力了,虽然有些限制,但在这个透明的方盒子里,他就是数据,数据就是一切——
万物皆可数据化。
唯一会让人担心的,就是【福泽谕吉】的体力了。
那样孱弱的身子,真的能长时间地支持他使用自己的能力吗?
“以我之名——森鸥外!”太宰治听到了【森鸥外】的声音。
“我失去了我此生最珍贵的宝物——”
在那缕青烟散尽之时,透明的方盒子外面又被笼上了一层玻璃镜面。
然后,太宰治意外的发现,他所站的地方的玻璃竟然一一破碎。
目光闪了闪,果然,他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对这些人的领域是有作用的。
但为什么他无法摆脱那层迷雾的影响呢?
巨大的爱丽丝虚影将那个方盒子牢牢地抱在怀中,条野采菊这个时候才发现,看不见在有些时候真的是致命的——
那种极大的阴影与压迫感无处不在,可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尤其是在此时,他的动作控制不住地迟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