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她将自己的手机给拿了出来,翻到了相册递给了一旁的民警。
“案发当时,我拿着手机正在录制风景,上楼梯的时候她不知道我开着手机,我们的对话,还有一些肢体动作都被我给录了下来。”
民警没想到她手上竟然还有这样的证据,连忙接过去查看。
几个民警凑在一起。
手机声音不大,但两人的对话却在狭窄的病房里清晰地播放着。
薛琦的脸刹那间变得煞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薛礼竟然还留了一手。
当视频开始播放,所有的谎言便不攻自破。
薛父和薛母即便没能看到视频内容,单听对话也与薛琦说的出入太大。
所谓的吃醋争吵完全没有。
全程都是薛琦在挑衅,甚至连后面的不小心失手推搡也都是自导自演。
几个民警看完之后表情严肃,看向薛琦的眼神带着些审视。
“你们当家长的也应该好好看看这个视频,看看你们相信的好女儿是怎么诬陷另一个女儿的!”
薛父和薛母连忙接过手机,视频又重新播放了一遍。
陈声几步冲上前挤到两人的身边看着视频。
视频里清楚地看到薛琦的靠近,抓着薛礼的手,可薛礼却在触碰上的一瞬间就躲开了,从始至终都和薛琦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而薛琦从始至终都在引导所有人的判断,引导所有人误解薛礼。
“你!”陈声想不到在自己面前这么善良这么乖巧的小女孩,竟然能恶毒成这个样子,为了陷害别人甚至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
薛琦嘴唇颤抖,想替自己解释,可怎么都说不出来。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穿,她一时脑子转不过来。
证据确凿,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很苍白。
薛父气血上涌一巴掌甩在了薛琦的脸上。
薛琦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她甚至觉得这一巴掌的力道比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还要疼。
薛母有些心疼地想要护着薛琦,但终究是迟到一步。
薛父实在是生气,“我们薛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5岁我们就从福利院把你领养回来,你摸着自己良心说,这十几年我究竟有哪里对不起你?对你,我和你妈甚至比对你姐姐还要好,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诬陷你姐姐!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甚至比我们家人还重要吗?”
薛琦试图说些什么,但喉咙很疼,一股子腥甜味上涌。
陈声站在一旁,此时无地自容,他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过薛琦,对她说的那些话全部深信不疑。
此时所有的谎言被拆穿,那从前是不是也掺杂着无数的谎言?
他和薛礼一次次发生争执,薛琦又在当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她对自己究竟有没有说过真话?
陈父和陈母在一旁观望了许久,此时叹了口气,强硬地把自己儿子给带了出去。
陈声身子僵硬,一双眼死死地盯着薛礼。
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他明明昨天才答应薛礼,说会爱她一辈子的。
可在今天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站在了她的对立面,一起指责她。
“阿礼?”陈声的声音也发着颤。
薛礼却从始至终连个眼神都不愿给他。
陈声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好像要失去些什么。
他好像再也抓不住薛礼了。
事情闹到最后成了这样的结果。
民警却好像早已见惯不怪。
他们也早已经见识过各种各样偏心的父母了。
只是依旧有些感慨,如果这次薛礼手上要是没有证据,那她就只能吃了闷亏。
如今这案件性质变了。
从涉嫌“故意伤害”转变成“诬告陷害”的刑事案件,受害者的角色也更改了。
民警看向薛礼询问,“如今你是被害人,这起案件是否要继续追究下去?如果继续追究下去,薛琦捏造犯罪事实并向警方虚假告发,其行为涉及诬告陷害罪和故意伤害罪,情节严重的面临拘留、逮捕和起诉,一般情况下很可能面临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一听到这话,薛琦彻底的慌了,哭喊着说自己错了,向薛礼道歉。
薛父薛母也有些慌乱。
“阿礼,是爸妈不好,没能相信你,所以才让你被陷害……”
薛礼看向民警,“我能想一想嘛,给我一点时间。”
“可以,这是我的手机号码,等你想明白了联系我。”
薛礼保存了手机号码。
一群民警又从医院离开。
薛琦还在哭,“姐姐,姐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嫉妒你,记得你一回来,爸妈还有阿声哥哥就把所有的爱都给你了,我就是太羡慕了,所以才会犯蠢,姐姐,我错了,我才刚刚成年,我才刚刚上大学,我不能坐牢,我不能有案底,我的人生不能被毁呀,姐姐,你放过我好不好?你给我一次机会!”
薛父脸色也不好看,可想到自己一路上对薛礼压根就没有好脸色。
他语气放缓了一些,“阿礼是不是也累了?好好休息一晚上,剩下的我们明天再商量,好不好?”
薛母连忙点头,上前想要拉住薛礼,却被她躲开。
薛母手指落空。
“我回酒店了。”
薛礼转身朝着外面走。
薛母心口一阵刺痛,想跟上去,可从始至终也没相信过阿礼,甚至也一度的指责她,让她道歉。
陈父陈母此时就看着儿子。
“我们跟你说了多少遍?你和阿礼既然谈恋爱就和别的女生保持距离,你看看你像话吗?跟那个薛琦不清不楚的,我从前就不喜欢这姑娘,觉得她太缠人以前影响你学习,如今还想搅和你和薛礼的感情,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吗?十几岁的小姑娘,心能毒成这样!”
陈声垂着头始终一声不吭,余光看到薛礼远去的背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追了上去。
“阿礼!阿礼!”
薛礼甩开他的手,冷漠地看向他。
“阿礼。”陈声从未被薛礼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太冷了,没有丝毫感情。
“阿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这样子的,我以为,我以为是我看到的那样,我想不到她竟然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陷害你,我不知道……我是被她给骗了,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比谁都重要,我那个时候我就是有些担心她,这才说错了话,阿礼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想是我机会给你太多了,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我,陈声你扪心自问!你究竟哪一点对得起我?你口口声声说你只是把薛琦当妹妹,真的只是妹妹吗?难道你们没有背着我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陈声脸色骤变,第一反应是他和薛琦之前的那些事被薛礼给知道了。
那会他就是男人的本性,他就是一时被刺激到了,所以才没能及时推开薛琦,他就是脑子一热才和她多纠缠了一会儿。
陈声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不可能的,薛礼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呢。
薛琦应该不会把这些告诉她的,要不然也不会说那些话去刺激薛礼,不会的,薛礼你只是猜测,只是试探自己的反应。
“阿礼你要知道,我心里就只有你,我真的只喜欢过你,我这颗心也只为你跳动。”
薛礼扯了扯嘴角,“好恶心啊,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呢?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让我作呕。”
“阿礼!?”
“别再纠缠我了,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彻底的完了,陈声你这种人渣,不配得到我一丝一毫的喜欢,你这种人就应该和薛琦一样烂在淤泥里。”
薛礼推开面前阻拦自己的人大步离开。
陈声站在原地,浑身发着颤,却没有胆量再追上去。
薛礼说的这些话,深深的刺痛了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就变成这样了呢?
薛礼从住院楼出来,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这才觉得胸腔里的郁闷感觉疏散了一些。
像上次一样,看着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她却从未觉得痛快过。
如今也一样,明明看到薛琦已经自食恶果,可依旧没觉得痛快。
相反觉得自己还真是可怜啊!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抛弃。
其实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他们永远都只会站在薛琦的身后而已。
薛礼的眼睛有些发涩,她眨了眨眼,泪意汹涌,好像下一秒就能落下眼泪。
可她现在是那个胜利者,而胜利者不应该掉眼泪。
却在这时一双大手从从后方伸过来,轻轻的覆盖在她的眼睛上。
薛礼眼前一片黑暗,被迫闭上了眼。
伸手是熟悉的清冽气息,独属于路鸣西的气味。
二十岁的路鸣西和二十八岁的路鸣西身上有着同一种好闻的味道。
还能够让薛礼觉得安心的气味。
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谁都没说话。
许久之后,路鸣西察觉到自己的手心有些濡湿,他微微叹息着,这才松开了手,将人转过了身。
薛礼低着头,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她现在的心情已经平复好了,不太愿意再让路鸣西看到她哭泣的模样了。
“你怎么在这?”薛礼说话时还带着些鼻音。
“在这儿看到我不好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在酒店的。”
“嗯,那会是在酒店,不过一直都没等到你回来,估摸着还在警局,稍微打听问了一下就来这里接你了,已经结束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已经折腾很久了,是不是饿了?”
薛礼点点头,“嗯,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一说还真饿了,我们去吃饭吧,我请客。”
路鸣西笑着,“我是脸皮这么厚的人吗?每次跟你单独出来吃饭,都得让你请客?不行,这次说什么也得我请,走吧,餐厅已经定好了。”
两人并肩踏着夕阳而去。
路鸣西找的是个海边的餐厅,坐着就能看到海景。
薛礼反正心情挺好的,胃口也就跟着好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她惬意地侧着身子看着夜景。
时间已经不早了。
“你住在哪个酒店?”
“我怕被你那个渣男前男友碰见,住在你旁边的酒店。”
薛礼觉得搞笑,这前缀还挺长的。
“要不要去海边走一走?待会我送你回去?”
薛礼点点头。
两人慢慢地走着,路鸣西也没问他下午发生了什么。
薛礼还是主动跟他聊了起来。
她叙述的时候很平静,也不觉得难过。
反倒是路鸣西听着很是心疼。
“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是继续追究下去,还是给她一个警告就算了。”
薛礼抿了抿唇,“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养父母给我存了一笔钱,那笔钱如今在我父母手里。”
路鸣西迟疑了几秒,“你想用这件事当筹码,换那笔钱?”
薛礼点了点头。
“你自己就是学法律的,对这方面肯定更了解,你想拿回这笔钱,其实也很简单,大不了撕破脸直接起诉,既然你养父母当初是在福利院用合法途径领养你的,就有那些收养登记,早年事实收养也可能被认可。”
“以前,可能还抱有一丝期望吧,现在也算是彻底死心了,如果他们不愿意把那笔钱还给我的话,那就干脆撕破脸吧,我会同时起诉薛琦还有他们。”
路鸣西其实更倾向于后者。
做错事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不管是薛礼的父母还是薛琦,就连那个出轨的渣男,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呢?你更倾向于哪种结果?”
“阿礼,首先我们不确定你父母会不会为了薛琦来跟你做这笔交易,其次我认为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如果你这次轻拿轻放,难保以后她不会更加针对你。”
“没关系,我会搬出去的,拿到那笔钱之后我就和他们断绝关系,以后再也不要往来,再也不要见面了。”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你的,只是不要让自己受委屈,那些坏人都罪有应得,不管他们有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有没有得到应有的报应,都是他们咎由自取,你不该因为这些人痛苦、自责,以后你的人生会灿烂光明,只要想着以后变好,那些过往会渐渐消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