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叶安被这一句怼得哑口无言。
旁边的陈渔和南宫早就笑弯了腰,这一路走来,能让叶安吃瘪的人,黄蓉还是头一个。
面对这般场景,南宫仅仅是嘴角微微上扬,保持着那份神秘的沉默。
身侧,陈渔那宛若银铃般的笑声骤然响起,清澈且动听,瞬间穿透了嘈杂的酒楼。
原本喧闹的堂食大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被这声音强行抓了过去。
这一眼看去,众人的魂儿仿佛都被勾走了。
长庆楼作为张家口地界上的头号酒楼,来往的食客若非腰缠万贯,便是有些身份地位的。
这些自诩风流才子或江湖豪客的男人们,向来信奉才子配佳人的那一套。
此刻陡然见到陈渔那惊为天人的容颜,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再也挪不开半分。
最夸张的是那端菜的店小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渔,脚下还在走,脑子却停了。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这家伙脑门结结实实撞在了大堂的立柱上,盘子里的汤水泼了一身,竟还是一脸痴呆,浑然不觉疼痛。
陈渔很快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异样,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连忙收敛了笑容,抿着嘴不再发出声响。
但这已经迟了,美好事物一旦暴露在贪婪的目光下,哪里还能轻易脱身。
大堂角落里,坐着四个长相奇特、打扮怪异的汉子。
这四人有的提刀,有的拿枪,还有挂鞭持斧的,一看就是在刀口舔血的江湖草莽。
他们正是“鬼门龙王”沙通天座下的四大弟子。
老大是绰号“断魂刀”的沈青刚,老二叫“追命枪”吴青烈。
剩下两个分别是老三“夺魄鞭”马青雄,以及老四“丧门斧”钱青健。
这师兄弟四人刚接了师傅的急令,正要赶去金国赵王完颜洪烈的麾下效力。
路过这张家口,肚里的馋虫闹腾得厉害,便钻进这长庆楼准备大吃一顿。
正吃得满嘴流油、兴致高昂之时,陈渔那一声娇笑飘进了他们的耳朵。
那声音宛转悠扬,就像小猫爪子在心头挠了一下,瞬间勾起了他们的邪火。
一群大老爷们凑在一桌,聊的话题无非就是女人和吹牛。
刚才他们还在唾沫横飞地炫耀之前劫道时,那个富家小姐长得多么水灵,折腾起来多么销魂。
正说到劲头上,耳边传来如此美妙的女声,哪能按捺得住?
四人齐齐转头,待看清陈渔那绝色的容貌后,心里的欲火更是像被泼了油,蹭蹭往上窜。
不过,这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这“黄河四鬼”虽然行事乖张,倒也不敢真的当场明抢。
四人交换了一个猥琐的眼神,心中便有了计较:先跟着这小娘皮,等到了僻静处再好好快活。
在他们眼里,叶安这一行人简直就是待宰的肥羊。
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一个美若天仙的娇滴滴女子。
再加上一个小叫花子,一个戴斗笠装深沉的白衣公子,还有一个看起来傻头傻脑的愣头青。
这一眼扫过去,全身上下没二两肉,哪有一个像是练家子?
只要跟上去,这一亲芳泽的机会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想到刚才那动听的声音若是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四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眼神更是露骨。
其实不止是他们,大堂里不少带刀佩剑的江湖客,此刻心里打的都是一样的主意。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机灵的黄蓉立刻察觉到了大堂内气氛不对,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陈渔。
她心里猛地一沉,明白这是陈渔的美貌招来的祸事。
若只是三两个毛贼倒也罢了,可如今这满屋子的饿狼,真要一拥而上,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哪怕她平日里鬼点子再多,面对这种局面也感到有些棘手。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还是赶紧溜之大吉为妙。
“我吃饱了,咱们走吧!一会儿你们跟紧我。”黄蓉压低声音说道。
叶安自然明白黄蓉的顾虑,他淡淡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在意的弧度。
“无妨。”
说完,他又似笑非笑地瞥了陈渔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看吧,都是你这张脸惹的祸。
郭靖这个实心眼的傻小伙根本没察觉到周围的暗流涌动。
他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看向黄蓉:“你不是说不和我们同路吗?为什么还要我们跟着你?”
“而且我们都有马骑,你却是靠两条腿走路,怎么可能比我们快?”
面对郭靖这真诚的发问,黄蓉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千算万算,竟然忘了队伍里还有这么个毫无戒心、憨厚到令人发指的家伙。
无奈之下,她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们请我吃了这么多好东西,我总得回报一下,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是了。”
郭靖还想再争辩几句,叶安却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小兄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这位兄弟有急事要去嘉兴,就不劳烦了。”
黄蓉一听这话,气得直跺脚。
她不相信叶安看不出现在的凶险形势,这人明明身处险境却还如此托大,简直是不识好歹。
“算了,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我也救不了你们!”
话音刚落,黄蓉突然反应过来叶安刚才的称呼,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知道我是女的?”
叶安笑了,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自然知道,黄姑娘你看,这男子的脖颈与女子是不同的,男子是有喉结突起的。”
黄蓉下意识地摸了摸叶安所指的位置,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伪装还有这么大的破绽。
“再加上,姑娘虽然特意用黑煤把脸涂得漆黑,但这黑炭掩盖下的肌肤却是雪白粉嫩,哪里像是男人该有的皮肤?”
被当众揭穿,黄蓉顿时羞红了脸,虽然隔着黑煤看不真切,但耳根子都烫了起来。
“呸!登徒子!你看得倒是仔细!”
叶安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反倒是郭靖听得一脸惊讶,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男女之间还有这种分别?这当真是辨别男女的好法子!”
一直沉默的南宫突然冷不丁开口道:“原来你第一次见我时,就知道我是女子了?”
叶安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南宫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叹自己终究还是大意了。
黄蓉心里装着事儿,也没心思再吃饭了,草草扒拉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她不断催促叶安等人赶紧离开,毕竟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实在让人如芒在背。
叶安五人走出长庆楼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黄蓉心急如焚,极力劝说叶安等人连夜赶路,好甩开那些尾巴。
但叶安几人却像没事人一样,沿着张家口的街道慢悠悠地溜达,竟然开始找地方住宿。
那速度慢得像是在散步,黄蓉心里七上八下,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人家不听,她也没办法。
黄蓉对着叶安四人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顿饭多谢了,既然我也吃饱了,那咱们就此别过,告辞!”
叶安点了点头,目送黄蓉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头开始找客栈。
“郭兄弟,你对住宿有什么要求没?”
郭靖老实巴交地摇摇头:“我没什么想法,能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