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可惜流沙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应对招数同样玩得极其漂亮。
随着夜色像墨汁一样泼洒下来,罗网的八玲珑杀手团也露出了獠牙。
带头那家伙易容成了死去的成蟜,一身贵公子打扮大摇大摆进了紫兰轩。
负责迎客的姑娘彩蝶笑盈盈地迎了上去,脸上的胭脂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这傻姑娘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那种顶层的阴谋诡计离她太远了。
在彩蝶眼里,这就是位出手阔绰的贵客,是她今晚的财神爷。
而那个假冒的成蟜,戏演得太入迷,真当自己是那个从地狱爬回来复仇的亡魂。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个人,这里就是他精心布置的修罗场。
彩蝶前脚刚踏进房间,那假成蟜眼底的杀意瞬间就像决堤的洪水,抬手就要取她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破空声。
一根银针仿佛长了眼睛,从隔壁房间激射而出,直奔假成蟜的面门。
银针细得像牛毛,救下彩蝶的小命后,稳稳地钉在了后面的木柱上,入木三分。
假成蟜侧身躲过这要命的一针,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隔壁房间,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露馅了。
与此同时,紫女早已不动声色地清空了紫兰轩的闲杂人等,大门“咣当”一声紧紧闭合。
碍事的看客都走了,剩下的全是这盘棋局里的棋子和执棋者。
假成蟜既然已经暴露,索性也不装了,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一步步朝隔壁逼近。
在他想来,另外七个同伙肯定也到位了,正堵在门口准备瓮中捉鳖。
房间里,叶安、张良和紫女却是一脸轻松,像看戏一样盯着映在推拉门上的八道鬼影。
张良和紫女琢磨的是这八玲珑到底长啥样,叶安却在好奇这一个人怎么能搞出八个影子这种特效。
画面转到另一头,七绝堂的地盘上,卫庄正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墨鸦领着百鸟杀手团设下了天罗地网,想在这里把卫庄给办了。
可惜墨鸦有点自信过头,严重高估了手下的能耐,也太小看了卫庄手中那把鲨齿剑。
除了他和白凤这两个顶尖高手,其他小喽啰在卫庄面前简直脆得像纸糊的,眨眼功夫地上就躺了好几具尸体。
眼看手下送人头,墨鸦和白凤只能硬着头皮一起上,哪怕杀不掉,也得像牛皮糖一样黏住卫庄拖延时间。
既然撕破了脸,夜幕才不管卫庄是不是鬼谷传人,这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杀局。
周围屋顶上还埋伏了一堆弓弩手,只要墨鸦白凤稍微露怯,立马就会把卫庄射成刺猬。
卫庄这战力确实恐怖,哪怕被两大高手围攻,依旧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隐隐还有反压一头的架势。
白凤使出了看家本领凤舞六幻,墨鸦也开了羽阵大招,漫天都是虚影和黑羽,死死困住卫庄。
卫庄一时半会儿还真被这两人的配合给恶心到了,脱不开身。
论逃跑的身法,卫庄确实跑不过这俩带翅膀的,但他那神经反应速度,简直快得不讲道理。
三个人影在屋顶上疯狂碰撞,兵器撞击的火花溅得四处都是,瞬息之间就拆了一百多招。
卫庄被这两只苍蝇缠得心烦意乱,眼神一凛,瞬间不再保留实力,大招“横贯八方”轰然爆发。
一道霸道至极的巨大剑气横扫而出,仿佛要将这天地都劈开一道口子。
这剑气太蛮横了,墨鸦和白凤联手硬抗,虽然勉强挡住,但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卫庄手里那把充满锯齿的鲨齿剑,已经冷冰冰地架在了白凤的脖子上。
墨鸦吓得魂飞魄散,只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白凤此时惨得很,右手被卫庄反拧在身后,左手软绵绵地垂着明显是断了,喉咙处寒气逼人,小命捏在人家手里。
姬无夜手下的禁军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拉满弓弦,密密麻麻的箭雨不分敌我地射了过来。
墨鸦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成了弃子。
但白凤还在卫庄手里当人质,卫庄也不想肉盾被打烂,只能靠着惊人的手速挥剑挡开这些乱箭。
“别再找死拦我的路!”
卫庄扔下一句狠话,身形鬼魅般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杀进了弓弩手的人堆里。
鲨齿剑如同死神的镰刀,手起刀落,几十名弓弩手瞬间倒在血泊中,卫庄随即扬长而去。
墨鸦和白凤望着那个霸气的背影,谁都没敢再追半步。
另一边,李斯的马车刚出城也被拦住了,守城禁军借口抓捕百越逃犯,死活不肯放行。
就在盖聂手按剑柄准备硬闯的时候,四公子韩宇及时赶到救场。
虽然韩宇还没彻底和姬无夜穿一条裤子,但他毕竟是韩国的脸面,这种时候还是选择拉了姬无夜一把。
他靠着三寸不烂之舌,硬是用话术逼得李斯不得不调头去他府上赴宴。
盖聂作为保镖,也没办法,只能跟着走一趟。
好在秦王嬴政身边还有晓梦和焱妃这两位大神陪着,安全倒是不用愁。
再看韩非那边,麻烦也不
这事儿绝对没问题,叶安微微颔首,答应得很干脆。
紫女那双勾人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半开玩笑地说等哪天自个儿想通了,去给叶安当个填房的小媳妇儿也挺滋润。
叶安望着眼前这座看似繁华的城池,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萧索,感叹新郑这地界儿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紫女眉头一挑,反问是不是觉得韩非那家伙本事不到家。
叶安摆摆手,直言韩非并非无能,只是出场的时间太尴尬,再加上这人骨子里带着股文人的优柔寡断。
乱世这盘棋得下猛药,必须得快刀斩乱麻才能博出一线生机。
若是继续拖泥带水,局面只会越发不可收拾,哪怕韩非现在拼了老命,可不在那个发号施令的位置上,终究是回天乏术。
说完这番话,叶安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紫女伸出藕臂轻轻环住叶安的脖颈,侧脸在他脸颊上亲昵地蹭了好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
叶安盯着新郑灰蒙蒙的天空,重重地叹了口气,韩国这艘破船算是彻底没救了。
这人世间的事儿啊,总是聚少离多,到了该散场的时候,大伙儿为了各自的前程,挥挥手也就各奔东西了。
次日清晨,念端带着端木蓉来跟叶安辞行,原本约好的一月期限已满,她是该动身走人了。
临行前,念端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塞给叶安,说是用他药铺里的现成草药炼制的“百草丹”,没事儿吃两颗能强身健体。
她还特意板着脸教训叶安,想在医术上登峰造极就得心无旁骛,像叶安这样三心二意的,这辈子都别想摸到顶峰的边儿。
至于这话里头藏没藏着别的深意,叶安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