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当然了,在朝堂之上,姬无夜还得咬着牙说是自己深明大义主动捐献的,这好名声必须得自个儿揽着。
姬无夜之所以变得这么像只听话的小猫,除了那晚大将军府被拆得七零八落外,主要还是因为看到了血衣侯白亦非的惨状。
姬无夜曾偷偷去探望过白亦非一次,当时差点没被吓尿了裤子,原本号称韩国第一美男子的白亦非,此刻浑身上下全是狰狞可怖的伤疤,看着都让人做噩梦。
白亦非先是被那惊天一道剑气擦伤,紧接着又被漫天大火吞噬,得亏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加上那一身寒冰真气护体,这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好在白亦非阴沉着脸表示自己有秘法恢复容貌,姬无夜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但在明面上,姬无夜还得装模作样地安排白亦非的回朝事宜,整个韩国没几个人知道这老怪物其实早就躲在新郑养伤,都还以为他在边境带兵呢。
这一日,阳光正好,叶安正瘫在那张特制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凡是那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都被他随手打发给晓梦和陈渔去练手了。
如今的晓梦和陈渔,在医道上勉强也能算得上是叶安的半个记名弟子。
难得的是,这俩丫头对治病救人还挺感兴趣,学得也是有模有样。
就在这时,医馆的大门处走进来了两位女子,一大一小,看着颇为惹眼。
年长的女子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小的那个看起来跟晓梦差不多岁数。
那女子留着一头乌黑顺滑的秀发,身后背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药箱,小女孩背上则是一个竹编的药篓。
那药篓里头,满满当当地塞了不少刚采摘的新鲜草药。
叶安依旧瘫在躺椅上没动弹,脸上盖着一本翻开的书,懒洋洋地享受着日光的沐浴。
那女子声音温婉柔和,带着一股子软糯的味道,听在耳朵里就像是羽毛拂过一样舒服:“这位大夫,您这日子过得可是真够悠闲自在的啊!”
叶安连眼皮都懒得抬,声音慵懒地说道:“要是来看病的就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开个方子你去隔间抓药就行。”
那女子闻言莞尔一笑,也不恼,大大方方地伸出了自己那皓白如玉的手腕。
叶安伸手极其精准地搭在了女子的脉搏上,嘴里念念有词:“最近你这气虚得厉害,显然是操劳过度了,连带着葵水都不太准时。”
“再加上你经常熬夜不睡觉,肝脏都有些受损了,除了这些倒也没什么大碍。”
“待会儿你把我的原话告诉里屋那俩丫头,她们自然会给你抓药调理的。”
背着药箱的女子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暗惊,这诊断竟然分毫不差,精准得可怕。
只是这大夫未免也太懒散了些。
女子轻轻收回手,柔声说道:“其实我们不是来看病的。”
叶安这才慢吞吞地拿开盖在脸上的书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问道:“那你们是来干嘛的?”
女子指了指身后的药篓说道:“我们师徒二人在山上采了些草药,想来看看能不能换点银钱度日。”
两人虽然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极为朴素,但那股子淡雅出尘的气质却掩盖不住,明显像是落难的大家闺秀。
这女子虽说第一眼看去并不惊艳,但却是极其耐看的类型,越看越觉得有一股独特的韵味。
那个小女孩则是长得眉清目秀,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卖草药?”叶安明显愣了一下,这医馆开了好些天,还是头一回碰见上门推销草药的。
小女孩把背后的药篓卸下来打开,献宝似的说道:“嗯,我们这里有不少好货色呢。”
叶安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随手掏出一锭金灿灿的金子递了过去:“行,把草药给里屋的人就行。”
说完,他又顺势躺了回去。
小女孩看着手里那沉甸甸的金子,眼睛瞪得像铜铃,结结巴巴地说道:“金……金子!?”
叶安摆摆手,一脸豪横地说道:“最近发了笔横财,所以出手阔绰点,多出来的算赏你们的。”
女子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样吧,我看你这儿也没个帮手,我和徒儿就在你这坐堂一个月,这些金子就当是我们预支的工钱了。”
叶安这才重新抬起头,认真打量了一下两人,问道:“你们也是大夫?”
小女孩骄傲地一扬下巴,脆生生地说道:“你可看仔细了,我师父可是大名鼎鼎的医家宗师!”
叶安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是念端?”
女子也显得有些诧异:“阁下竟然认得我?”
叶安笑了笑,拱手道:“虽未谋面,但大名早已如雷贯耳,医术堪称医圣,却因立下‘三不救’的规矩而名震江湖,在下佩服。”
念端淡淡一笑,并不在意:“我就当这是你在夸我了。”
叶安饶有兴致地问道:“自然是夸奖,只是在下有些好奇,前辈身为一代宗师,为何沦落到需要卖草药来换钱?”
还没等念端开口,旁边的小女孩就忍不住插嘴道:“还不是师父心太软,看见受伤的就想救,看见穷人就送钱,结果把自己弄得没钱吃饭了,只能上山采药维持生计。”
叶安听完一愣,随即想起了念端那著名的“三不救”规矩。
一不救需下山出诊者,二不救上山登门求诊者,三不救复姓端木者。
这就有意思了,看来这念端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主,立规矩是为了挡住麻烦,自己却偷偷下山普度众生。
叶安肃然起敬,对着念端行了一礼:“先生大义,令人敬佩!”
念端侧身避开这一礼,淡然道:“谈不上什么大义,只不过是有些妇人之仁罢了。”
叶安也不再多礼,转头把陈渔和晓梦叫了出来,互相介绍了一番。
随后便让晓梦和陈渔带着念端师徒俩去街上置办些生活用品。
紫女找的这个院子确实不错,前店后院,共有六间厢房,叶安、陈渔、晓梦各占一间,紫女给自己留了一间,正好剩下两间给念端师徒居住。
除此之外,厨房、茅厕、凉亭一应俱全,在新郑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绝对算得上是豪宅了。
当然,这一切叶安连一个铜板都没掏,全靠紫女一手操办。
再说叶安设计的那些丝袜高跟鞋,一经推出简直就是在新郑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现在上至深宫里的王妃,下至官宦人家的小姐,全都跟疯了似地流行穿这玩意儿。
毕竟这东西不仅修身显瘦,对男人的杀伤力那更是一等一的强。
当然这些丝袜的价格也是不菲,按照紫女的说法,那可是用了最上等的蚕丝织造的。
光是寻找这种既要有光泽又要穿着舒服的材料,就费了老鼻子的劲。
最后成品出来,紫女自己先穿上试了试,对着镜子一照,那身段显得更加婀娜多姿,连她自己都看呆了。
再加上那双细高跟鞋,配上紫女那祸国殃民的容颜,连卫庄这种眼高于顶的高冷男神看了都差点没忍住流鼻血。
紫女对这杰作满意得不得了,立马开始在紫兰轩大力推广。
结果丝袜试穿大会的那天晚上,紫兰轩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客流量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这是什么概念?紫兰轩本就是销金窟,平日里一晚流水千两,那晚直接干到了三千两往上!
紫女这几天做梦都能笑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这还不算丝袜本身的销售利润。
当然,紫兰轩背后的那些权贵家族肯定是要分一杯羹的,毕竟没有这帮吸血鬼罩着,紫兰轩也开不下去。
丝袜的销售利润可以少分点,但姑娘们的皮肉钱抽成却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接连过了几天,因为有了念端的帮忙,叶安彻底成了闲人,没事只能到处瞎逛,或者去套韩非的话。
结果韩非这小子嘴巴严得跟蚌壳似的,就是不肯透露那批宝藏藏哪了,只说时机未到。
叶安无奈,只能耐着性子等。
反倒是朝堂之上,韩非和姬无夜斗得那是如火如荼,不可开交。
本来以韩非的智商是稳压姬无夜一头的,奈何那个血衣侯白亦非回来了,加上明珠夫人在韩王耳边吹枕边风,局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
而且这两人都非常有默契地忽略了叶安的存在,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毕竟在他们心里,叶安就是一颗不定时的人形核弹,一旦炸了那是谁都讨不了好。
所以双方都极其理智地不去招惹这个煞星。
当然,维持表面的友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比如姬无夜一听说叶安开了医馆,立马屁颠屁颠送来了三车珍贵药材。
那里面甚至有不少百年年份的老参灵芝,可以说是下了血本了。
叶安对此也是来者不拒,口头上感谢了两句就算完事,他相信姬无夜能懂他的意思:东西收了,以前的账一笔勾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此时的端木蓉还是个小丫头片子,看着叶安这副无赖行径气得直跺脚,觉得这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明明治病救人的都是师父,凭什么好东西都送给他?而且这家伙医术也就那样,只能说比自己强点,跟师父根本没法比!
所以端木蓉每次见到叶安都是板着一张黑脸,冷哼一声转头就跑。
倒是念端显得很开心,因为叶安对这些珍贵药材从不吝啬,任由她取用,哪怕是用光了也只会托紫女去进货,从不心疼。
叶安的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着,直到有一天,紫女突然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
“你说你想求我救人?”叶安看着一脸焦急的紫女,眉头微微一挑。
“没错,十万火急!”紫女额头上都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叶安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除非我自愿,否则出手都是有条件的,你拿什么来换?”
紫女眉头紧锁,她自然知道这规矩,但这次情况特殊,她咬了咬牙:“你想要什么?”
叶安忽然伸出手,轻佻地勾起紫女那精致的下巴:“要不,把你自个儿赔给我怎么样?”
紫女一巴掌拍掉叶安的手,嗔怒道:“我要是给了你,这紫兰轩岂不成了嫁妆?你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叶安收回手笑了笑:“我对紫兰轩没兴趣,倒是对你这个人很感兴趣,琴棋书画、医毒双绝,这样的奇女子谁不眼馋?”
紫女闻言嫣然一笑,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这话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换个条件吧,你要是救出这个人,她就归你了!”
“哦?那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值钱。”叶安来了几分兴致。
“弄玉!去救弄玉!”紫女沉声说道。
“弄玉?”叶安皱了皱眉,“前几天你不是说她找到亲生父母了吗?怎么会突然遇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