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直到大殿门窗紧闭,他才冷冷地开口询问。
“道家天宗的人,已经进新郑了。”
蓑衣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道家天宗?”
姬无夜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帮牛鼻子老道不是向来不问世事吗?怎么会突然跑到这种是非之地?”
蓑衣人没有起伏地继续汇报着刚得来的情报。
“具体目的尚不明确,但这三人的组合透着一股子怪异。”
“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年轻人,领头的男子长得俊美得不像话。”
“另外一个女子戴着斗笠,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真容。”
“最奇怪的是跟在身边的一个小女孩,据探子回报,身手相当了得。”
“而且,那个小女孩手里拿着的,疑似是名剑谱上的秋骊!”
蓑衣人没有任何隐瞒,将所知的情报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姬无夜听到“秋骊”二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如果只是普通的天宗弟子游历,他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既然手里拿着秋骊这种级别的名剑,那这事儿可就不简单了。
道家天宗,那可是连秦国都要礼让三分的庞然大物,绝不是现在的夜幕能轻易招惹的。
这事儿处理起来,必须得万分小心,稍有不慎就是引火烧身。
“给我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姬无夜阴沉着脸下达了命令。
话音刚落,蓑衣人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片刻后,丝竹声再次响起,大将军府又恢复了之前的歌舞升平。
新郑城内某处不起眼的民房,这是罗网设立的秘密联络点。
几名黑衣人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每个人手腕内侧都纹着一只狰狞的蜘蛛。
“把道家天宗入世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传回总部。”
领头的黑衣人眼神冰冷,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在总部指示下达之前,所有人密切监视这三人的动向,不得擅自行动!”
“遵命!”
简短的碰头会结束后,这群罗网的谍报人员迅速散入夜色,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除了罗网,此时城内的阴阳家、影密卫等各方势力,也都动了起来。
无数信鸽腾空而起,将道家天宗来人的消息传向四面八方。
毕竟道家天宗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小门小派。
虽然人数不多,但个顶个的都是顶尖高手,属于精英中的精英。
特别是那个活成了传说的北冥子,那可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
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任何一方势力都不敢掉以轻心。
“公子,你确定咱们真的要住这儿?”
陈渔看着眼前这座灯红酒绿、莺莺燕燕的豪华建筑,额头上挂满了黑线。
她是真没想到,叶安放着好好的客栈不住,非要往这风月场所钻。
“这地方怎么了?装修豪华,服务周到,不能住吗?”
叶安一脸无辜地反问,仿佛完全不懂其中的门道。
晓梦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陈渔姐姐,我觉得这里很漂亮呀,到处都亮晶晶的!”
陈渔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这简直就是胡闹!
晓梦啊晓梦,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啊!
我这可全是为了你的身心健康在考虑啊!
“公子,哪有带着良家女子和小女孩逛花楼的道理?”
陈渔急得直跺脚,疯狂地给叶安使眼色,示意晓梦还在这儿呢。
叶安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没事儿,红尘炼心嘛,早晚都要经历这一遭的。”
“走着!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带娃逛青楼!”
晓梦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看着门匾上“紫兰轩”三个大字,小脸顿时一红。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本能地开始抗拒。
奈何叶安的大手直接揪住了她的衣领,像提溜小鸡仔一样。
任凭晓梦怎么张牙舞爪地挣扎,都逃脱不了叶安的魔掌。
要说整个韩国权贵最扎堆的地方,那绝对是新郑。
而新郑权贵们最爱消遣的去处,非紫兰轩莫属。
不论是装修的奢华程度,还是姑娘们的颜值才艺,紫兰轩都稳坐新郑头把交椅。
听说就连当朝太子殿下,那也是这里的常客。
至于那些王公大臣,更是多如牛毛,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中好几个当官的。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紫兰轩的美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质量极高。
其中名气最大的,当属紫兰轩的三位台柱子。
头牌琴姬弄玉,琴艺超凡脱俗,据说能引来百鸟朝凤。
当红舞姬彩蝶,舞姿曼妙若仙,一舞能令君王不早朝。
而最为神秘的,则是紫兰轩的主人——紫女。
此女妖娆妩媚,艳压群芳,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尤物。
这三位在新郑的名气,甚至比朝中大员还要响亮。
想要一睹这三位的芳容,那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而且这三位都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
尤其是紫女,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普通人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就连紫兰轩其他的姑娘,那也是个顶个的水灵,远非庸脂俗粉可比。
叶安三人刚一踏进大门,立马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毕竟陈渔这身打扮确实扎眼,谁逛青楼还戴个斗笠遮得严严实实的?
不过紫兰轩的人也算是见多识广,这里常有江湖豪客出入,倒也没太当回事。
“哟,这三位客官看着面生,是头一回来咱们紫兰轩吧!”
一阵香风袭来,一个温柔酥软的声音在左侧响起。
来人约莫三十岁上下,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
特别是胸前那二两肉,随着走路的步伐上下乱颤,仿佛随时都要跳出来打招呼。
陈渔和晓梦哪见过这阵仗,两人齐刷刷地咽了口唾沫。
尤其是晓梦,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平无奇的胸口,小眉头皱成了川字。
“确实是第一次来,想找个落脚的地儿,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
叶安这番大实话,直接把负责接待的老鸨给逗乐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一抹雪白更是波涛汹涌,看得人眼晕。
陈渔和晓梦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公子可真幽默,快请里面走!”
老鸨笑意盈盈,扭着水蛇腰在前面带路,那胯骨轴子扭得跟安了弹簧似的。
“公子今儿来得正是时候,赶上了咱们紫兰轩的大日子。”
“今晚不仅有弄玉姑娘抚琴,还有彩蝶姑娘献舞,您几位是有眼福了。”
老鸨一边走,一边热情地介绍着紫兰轩的特色。
“咱们这儿有精通琴棋书画的才女三十六位,歌舞双绝的姑娘七十二位。”
“多少王公大臣来了都不想走,不知公子有什么偏好?”
“是喜欢听曲儿呢?还是喜欢看舞?亦或是想找人对弈手谈?”
“只要您开口,咱们这儿什么样的姑娘都有。”
说话间,老鸨已经将三人领到了二楼的一张雅座旁。
紫兰轩的建筑结构极具巧思,中间是巨大的镂空天井,直通三楼顶层。
所有的房间和回廊都环绕着中央舞台而建,视野开阔。
坐在二楼的回廊上,不仅能俯瞰一楼大厅,还能将舞台上的表演尽收眼底。
“姑娘暂时就不必了,给我们安排两间上房吧。”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图个清静住宿,不需要特殊服务。”
叶安微笑着拒绝了老鸨的推销。
老鸨闻言,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位少年。
眉清目秀,气度不凡,在这烟花之地,眼神却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丝毫没有那些臭男人见到姑娘时流露出的猥琐和欲望。
老鸨阅人无数,这双招子毒得很。
她心中暗自评价,这位公子心智极其坚定,看来真的是单纯来住宿的。
这让她不由得高看了叶安几眼,态度也更加恭敬了。
“公子说笑了,既然您不喜欢庸脂俗粉,那是她们没那个福分。”
“公子想住店,那就请随我来。”
“咱们紫兰轩的客房分三等,最次的是普通厢房,和外面的客栈差不多。”
说到这儿,老鸨眼神暧昧地瞥了瞥陈渔和晓梦。
晓梦虽小,但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有些权贵有特殊癖好,喜欢这种青涩女童,这在行内也不是什么秘密。
至于那个戴斗笠的女子,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段气质,绝对是极品。
这公子哥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来开房,还要两间,这里面的事儿可就耐人寻味了。
“第二等便是豪华套房,里面的陈设都是按王侯标准布置的,那是相当气派。”
老鸨偷偷观察叶安的神色,见他无动于衷,心里便有了数。
“这第三等嘛,便是幽静典雅的主题房,布置清雅,最适合文人雅士。”
说到这儿,她再次观察叶安,发现对方依旧面色如常。
这下老鸨也有点拿不准了,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产生了怀疑。
她转头看了看晓梦,发现小丫头听到“幽静典雅”时眼神亮了一下。
得嘞,心里有底了。
老鸨当即带着三人直奔三楼最清幽的区域。
“不知公子打算住多久?咱们这儿的房费可不便宜哦。”
老鸨笑得像只老狐狸,“虽说公子长得俊俏,但这生意归生意,姑娘们也是要吃饭的。”
“什么价?”
一直没说话的陈渔突然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如空谷幽兰。
老鸨听得一愣,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斗笠下绝对藏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二十两银子一晚,这还是看公子面善给的优惠价,旁人没三十两可拿不下来。”
老鸨依旧保持着职业假笑。
“这是三十两黄金,先押在你这儿。”
陈渔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子抛了过去。
“住多久还没定,钱不够了你知会一声,我们再补。”
因为银两太重携带不便,叶安和陈渔早把盘缠换成了便携的金叶子和银票。
在这个时代,一两黄金足足能兑换一百两白银。
老鸨接过钱袋,手猛地往下一沉,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
乖乖,这可是三十两黄金啊!折合白银那就是三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