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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浓稠的白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龙虎山后山,湿漉漉的水汽弥漫在林间。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穿透层层迷雾,踩着青石台阶,不急不缓地向上攀登。
来人正是叶安,他头戴一顶遮面的斗笠,身着一袭胜雪白衣,手中提着那柄名震江湖的听雨剑。
叶安特意选了这个时辰从后山登顶龙虎山,因为时间尚早,山道上几乎见不到几个香客的身影。
这个点儿,除了一心朝圣的虔诚信徒,怕是也没谁会顶着露水往上爬。
不过,山上那些苦修的小道士们早已开始了晨练。
不少身穿青灰道袍的稚嫩身影正在打熬筋骨,在那陡峭的石阶上跑上跑下,这是他们每日修行的必修课。
这一路走来,叶安倒是碰见了不少这样朝气蓬勃的小道士。
这些孩子心性淳朴,极有礼貌,见了叶安这般陌生客,也都纷纷停下脚步,稽首问好。
由此可见,龙虎山烂也只是烂在了根子上那几个人,底层的这些苗子倒还算清正。
毕竟这后山的一亩三分地归赵希抟管辖,算得上是龙虎山如今仅存的一股清流了。
在他的治理下,这些小道士为人处世颇有章法,还没被前山那股铜臭味给熏染坏了。
山腰凉亭处,坐着一个不修边幅的老道士。
他裹着一件满是油污泥垢的青布厚棉袍,似乎极其怕冷,脚上蹬着厚底暖鞋,腿上还缠着厚厚的棉布绑腿。
这邋遢老道不是旁人,正是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的赵希抟。
虽说他和那个在京城当国师的侄子赵丹坪不对付,但打断骨头连着筋,毕竟都是龙虎山一脉,更是至亲骨肉。
所以此刻,赵希抟正愁眉苦脸地琢磨着该如何破局。
若是真按赵丹坪那小子的馊主意,让徐丰年和赵楷斗个同归于尽自然最省心。
可徐丰年身上背负的气运,旁人或许不知,他这个亲眼目睹过的人却心知肚明,那是如日中天,直冲斗牛。
指望赵楷能跟徐丰年拼个两败俱伤,那纯粹是痴人说梦,甚至赵楷能不能给徐丰年造成点实质性的麻烦都难说。
赵希抟对此是一百个不看好。
难道真要去请后山闭死关的那两位老祖宗出山?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一股磅礴如海的恐怖气机突兀地从山脚下涌来,如同巨浪拍岸,让人窒息。
赵希抟猛地一激灵,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背着镇守后山的重任。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起身冲出凉亭,目光灼灼地望向山下蜿蜒的小径。
只见薄雾散去,一名白衣胜雪的年轻男子,手提古朴长剑,压低了斗笠,正一步步踏阶而来。
“无量天尊,敢问居士,清晨登山所为何事?”
赵希抟率先稽首行了一礼,试探着问道。
“既然来了,自然有我不得不来的道理。”
叶安透过斗笠的缝隙,打量了一眼这老道,虽说衣着邋遢不堪,但他那袍角隐约露出的正黄色泽,暴露了身份。
这定然是龙虎山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叶安便停下了脚步。
“贫道赵希抟,添居这龙虎正一天师之位,居士若有什么道理,不妨坐下来与老道细细分说。”
赵希抟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叶安引至路边石桌旁坐下。
“那便好好说道说道。”
叶安也不客气,顺势落座。
这龙虎山再怎么藏污纳垢,毕竟也是道教祖庭,虽说和武当在道统上有些竞争,但也仅限于此。
同为道门一脉,多少还是有些香火情分在的。
叶安承了武当不少恩情,爱屋及乌,对天下道门中人天然带着几分好感。
“我想打听一个人,那个叫赵紫英的败类,老道长可曾知晓?”
叶安开门见山,直接发问。
“自然是知晓的。”
赵希抟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最终长叹一口气,承认了。
“那他平日里做的那些丧尽天良之事,老道长是否也知情?”
叶安紧盯着赵希抟的眼睛,再次逼问。
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
“略知一二!”
赵希抟面露苦涩,这果然是那帮良莠不齐的弟子招来的祸事。
想当初龙虎山为了扩张势力广开山门,不论品行皆收入门墙时,赵希抟就是坚决反对的。
甚至连赵丹霞、赵希翼也站在他这边,奈何那两位老祖宗铁了心要壮大声势。
最终在后山那位心术不正的老祖宗一手操办下,这事儿还是成了。
结果收进了一群地痞流氓,打着龙虎山的旗号在山下招摇撞骗,无恶不作。
只因龙虎山势大压人,这些年才一直没人敢上山讨个公道。
虽然后来再也没敢招收这类外门弟子,但这名声早就被这群老鼠屎给搞臭了。
可后山那位老祖宗依旧不以为意,甚至还琢磨着要再次扩招。
幸好他们四大天师拼死力谏,这才勉强拦了下来。
如今人家叶安找上门来问罪,赵希抟只觉得老脸通红,不知该如何辩解。
“那龙虎山对此持什么态度?此人该不该杀?”
叶安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
赵希抟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该杀!”
“既然该杀,为何不杀?反而任由其在山下逍遥法外!”
叶安这一问如同重锤击鼓,狠狠砸在赵希抟的心口上。
“唉!这确实是我龙虎山的过错,合该我有此一劫。”
赵希抟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认错。
“那站在他背后的靠山,具体是谁?”
叶安不再纠结过去,直接询问正主。
“我这一路走来,见龙虎山治下的百姓还算富足安乐,并无太多鸡鸣狗盗之事,这才对龙虎山稍有改观。”
“所以我愿意相信,龙虎山上并非全是与赵紫英那厮沆瀣一气的鼠辈。”
“但这件事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若是给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交代,我不介意让这龙虎山血流成河。”
“虽说我也算不上什么大善人,但我这人向来说到做到。”
叶安的话语让赵希抟愣住了,随即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叶安。
“居士这口气,未免也太过狂妄了些!”
“是不是我狂妄,你们大可以试试看!”
叶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毫不退让地与赵希抟对视。
赵希抟脸色变幻不定,最终眼中的锐气消散,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冤有头债有主,这事既是后山老祖惹出来的,你若真有那个本事,便去找他吧!”
叶安拱了拱手:“多谢!那我就去会会那个老色鬼赵宣素!”
叶安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把赵希抟吓了一大跳。
这年轻人竟然直呼老祖名讳,甚至连那个极少人知晓的“老色鬼”绰号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劳烦带路!”
叶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希抟叹息一声,也不再阻拦,起身带着叶安朝龙虎山祖师祠堂的方向走去。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了祖师祠堂附近。
这一路上,赵希抟故意走得很慢,嘴里更是不停地劝诫叶安要三思而后行。
毕竟那赵宣素人品虽然低劣,但一身修为却是实打实的顶尖水准,真要动起手来,他怕这年轻人吃大亏。
通过短暂的接触,赵希抟发现叶安虽行事乖张,但也算不得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反而颇具几分侠义心肠。
他不希望这样一个好苗子白白送死。
“你这老道士人还怪好的,待会儿我宰那个老色鬼的时候,你记得躲远点,免得溅你一身血!”
叶安笑着拍了拍赵希抟的肩膀,随后提着听雨剑,径直朝赵宣素的闭关地走去。
对于赵宣素这个人,叶安是打心眼里瞧不上。
且不说这老东西为人阴险,单说他最引以为傲的武道,别人都是凭借自身实力开天门,唯独他没那个本事,只想蹭别人的天门偷渡成仙。
简直是丢尽了修道之人的脸面。
此时的赵宣素已然跻身陆地神仙之境,算得上是龙虎山如今的战力天花板。
只不过道门中人向来重境界轻杀伐,往往境界高得吓人,真打起来却有些拉胯。
赵宣素辈分极高,比赵希抟还要高出两辈,活了一百五十多个年头,隐隐已摸到了天人境的门槛。
可就是因为心境太差,迟迟迈不出那最后一步。
正因为自身实力不够硬,登仙无望,他才一直苟延残喘,等着天门重开之日好浑水摸鱼求长生。
赵宣素闭关之所看似只是个普通山洞,洞前却别有洞天。
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流过,水面上架着精致的栈桥和凉亭,四周荷花盛开,锦鲤游弋,端的是一处人间仙境。
赵宣素闲来无事便会在此处品茶赏景。
当叶安踏上栈道时,凉亭里正坐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孩童,正端着茶杯细细品茗。
诡异的是,这孩童虽然面容稚嫩,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历尽沧桑的老态。
叶安走进凉亭,那孩童缓缓放下茶杯,抬起那双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眼睛看向叶安。
“大哥哥,你终于来了。”
叶安微微挑眉,有些诧异:“你知道我要来?”
孩童淡淡开口:“自然是算到了。”
“有点意思!”
叶安冷笑一声,手中的听雨剑瞬间出鞘,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惊雷般劈向那孩童。
孩童显然愣了一下,没想到叶安这般不讲武德,连句场面话都不说,见面就下死手。
说时迟那时快,孩童身形鬼魅般一闪,瞬间已瞬移到了远处的观景台上。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整座凉亭被叶安这道剑气从中劈开,木屑纷飞,轰然倒塌。
“你这后生,竟然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孩童下此毒手!”
孩童张口说话,声音却是苍老沙哑,如同砂纸磨过桌面。
“行了,老色鬼,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嫩?”
叶安这三个字一出口,那孩童脸色骤变,随后便是勃然大怒。
这个充满了侮辱性的称呼,已经有一百多年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叫出口了。
这身穿白衣的八九岁孩童,正是返老还童的赵宣素。
“既然你急着找死,那老夫就送你归西!”
叶安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听雨剑化作一道流光,刹那间已逼至赵宣素的眉睫之前。
赵宣素不慌不忙,横臂一挡,施展出绝学“一气化玄”,竟凭空生出一股气墙,将叶安这必杀的一剑硬生生挡在三尺之外。
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恐怖的压力陡然降临。
叶安脚下的青石砖承受不住这股重压,纷纷崩裂成齑粉。
“无知小儿,区区一品境界,也敢来老夫面前撒野!”
赵宣素双手猛地虚按,仿佛泰山压顶,调动起无尽的天地气机,试图将叶安直接碾碎。
叶安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这样的对手才够劲!
一直以来都是虐菜,今天终于能痛痛快快打一场越级战了。
叶安体内气血轰然爆发,如同狼烟冲天,瞬间将赵宣素布下的气机封锁冲得七零八落。
“众妙之门,开!”
叶安不再保留,直接开启大招,面对这种级别的老怪物,试探就是找死。
刹那间,无数道金色的光门凭空浮现,将这方天地彻底笼罩。
赵宣素微微一怔,随即不再轻敌,一身气机再度拔高,龙虎山后山上空瞬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听雨剑分化出万千光影,从那一扇扇金色门户中激射而出,如同暴雨般袭向赵宣素。
赵宣素汗毛倒竖,身为陆地神仙的直觉告诉他,这些光剑极度危险。
若是论起杀伐手段,他还真未必比得过这些专修剑道的疯子。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气墙在这些光剑面前脆如薄纸,瞬间被破。
眼看无数蓝色光剑即将把自己扎成刺猬,赵宣素怒喝一声。
他不再维持那孩童外表,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转瞬间化作一个行将就木的枯瘦老者,属于陆地神仙的真正威压彻底释放。
他单手撑开一道更加凝实的气墙,硬是将漫天光剑逼退。
随即右手朝着叶安遥遥一指,虚空震颤,一根由天地元气凝聚而成的擎天巨指凭空出现,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向叶安按去。
叶安眼中精光爆闪,脚下步伐玄奥,竟是以脚为笔,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符箓。
“雨!”
随着叶安一声低喝,雨字符瞬间成型,迎风暴涨。
这并非普通的唤雨,而是雨字符逆施!
方圆百里的水流仿佛受到了召唤,缓缓升空,汇聚成亿万滴雨珠,随后如同倒流的瀑布,逆天而上,直冲那根巨指。
一滴雨水或许微不足道,但这千万滴雨水汇聚成的洪流,足以洞穿金石。
整个龙虎山的水脉都在这一刻沸腾了,河水倒灌,冲天而起。
这般惊世骇俗的异象瞬间惊动了龙虎山上下所有人。
无数弟子惊恐地望向后山,那黑云压城、巨指横空、水流倒卷的画面,简直如同末日降临。
想其前段时间那场诡异的大雨,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哪里是什么祥瑞,分明是大凶之兆!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开始发了疯似的往山下逃窜。
上一次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龙虎山的元气还没恢复过来,谁也不想把命丢在这儿,一时间哭喊声、踩踏声乱作一团。
前山的三大天师此刻脸色铁青,又是后山!
这简直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无论心里怎么骂娘,那毕竟是自家老祖宗,绝不能出事。
三人对视一眼,化作三道流光,火速朝后山赶去。
此时,那逆流而上的雨水洪流已硬生生将那擎天巨指撕裂,随后冲入云霄,化作漫天雨云。
紧接着,一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只是这次落下的,已是再普通不过的雨水。
与此同时,叶安操控的蓝色光剑已逼近赵宣素枯瘦的身躯不过三寸。
“好小子,果然有点门道!难怪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逼出老夫真身不说,还能挡下这一击,但接下来,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赵宣素单手维持气墙抵挡光剑,右手猛地挥出一掌。
这一掌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劲,瞬息间便轰至叶安胸前。
叶安无奈,只能放弃维持众妙之门,飞身急退。
听雨剑回防,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带着万钧之力,强行斩断了这道掌风。
赵宣素一掌逼退叶安,脚下一踏,缩地成寸,鬼魅般出现在叶安面前。
叶安刚化解攻势,便见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贴到了眼前。
他反应极快,听雨剑顺势上撩,直取赵宣素咽喉。
赵宣素脖子微微后仰,差之毫厘地避过这一剑,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一道道掌风瞬间将叶安笼罩。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身形快得肉眼难辨。
叶安心神沉稳,浑身气机内敛,听雨剑舞得密不透风,将赵宣素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一化解。
局面一时僵持不下,赵宣素主攻,叶安主守。
但所谓拳怕少壮,赵宣素毕竟年老体衰,如此高强度的快攻极其消耗体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攻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叶安抓住机会,听雨剑时不时递出几记狠辣的反击。
赵宣素心知不妙,自己的优势在于境界和深厚的真气,跟这年轻人拼体力那是找死。
他虚晃一招,飞身后退,准备拉开距离施展道法。
叶安哪能让他如愿,手中长剑瞬间加速,一道道凛冽的剑芒如附骨之蛆,死死咬住赵宣素的退路。
赵宣素脸色一变,被迫再次与叶安近身缠斗。
无数的拳罡、掌印、剑气在河面上纵横交错,将周遭的一切绞得粉碎。
远在祖师祠堂外观战的赵希抟看得目瞪口呆。
他做梦也没想到,叶安竟然能以一品境界,硬撼陆地神仙境的赵宣素,甚至还能打得有来有回。
漫天逸散的劲气将方圆百米夷为平地,就连躲在数百米开外的赵希抟都被波及。
几道流弹般的剑气袭来,逼得他连退数十步才勉强挡下,震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涌。
他可是一品大指玄的高手啊,竟然连观战都如此吃力!
这还仅仅是两人交手的余波,若是身处风暴中心,恐怕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当赵希翼、赵丹霞、赵丹坪三人气喘吁吁赶到时,正好看到赵希抟狼狈后退,退出了祖师祠堂的范围。
“这是什么情况?”
赵丹坪是个急性子,大声喝问道。
赵希抟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看向赵丹霞:“正如咱们之前推测的那样,这人是来替那些被龙虎山外门弟子欺压的百姓讨公道的!”
“讨公道就讨公道,为何会跟老祖宗打起来?”
赵丹坪打断了赵丹霞的话,急吼吼地质问。
赵希抟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个蠢货。
赵丹霞眉头微皱,觉得赵丹坪有些逾越了,便对赵希抟行了个弟子礼:“师叔,具体缘由,还请明示。”
“原因我刚说了,至于为何打起来,那是老道我撺掇的!”
赵希抟倒也光棍,没有丝毫隐瞒,将之前的对话全盘托出。
“你!你这是吃里扒外!”
赵丹坪指着赵希抟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赵希抟眼中寒芒一闪,显然是动了怒气。
赵丹霞见状赶紧打圆场:“师叔请继续说,想必您这么做自有深意!”
赵希抟冷哼一声:“掌教,龙虎山现在的名声臭成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这乌烟瘴气的局面是谁造成的,咱们都心知肚明。”
“如今这局面,未尝不是一次破局的良机?”
赵丹霞眼中精芒闪烁,他何尝不知这两座压在头顶的大山,让龙虎山从清修之地变成了藏污纳垢的名利场。
若不是他们四大天师苦苦支撑,龙虎山早就成了过街老鼠。
“那师叔的意思是?”
赵希抟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那就看他们谁更硬了!若是赵宣素输了,咱们顺势清理门户,皆大欢喜;若是他赢了,无非也就是维持原状罢了。”
赵丹霞也笑了:“合该如此!”
赵丹坪此刻也回过味来,停下了想要冲上去帮忙的脚步。
他也一直在觊觎掌教之位,但他更看不惯那两位老祖宗把龙虎山搞得乌烟瘴气。
四大天师极有默契地选择了坐山观虎斗。
然而,随着战况升级,他们想看戏也看不成了。
场中拳罡剑气越来越密集,威力呈几何倍数增长,眼看就要波及到祖师祠堂。
四人无奈,只能联手出手,在祠堂外布下一道屏障,拦下那些漫天乱飞的攻击。
四人心里都在暗骂,同时也暗暗心惊。
这些逸散的攻击竟然需要他们两人甚至三人联手才能挡下,那战场中心的能量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他们看得分明,叶安依旧是一品境,却能压着陆地神仙打,这让他们不禁怀疑自己这把年纪是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场中,两人已交手千余招。
赵宣素体力即将耗尽,动作已现迟缓。
反观叶安却是越打越顺手,招式圆融如意,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赵宣素深知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拼着硬挨了叶安三剑,借力飞速后退。
稳住身形后,他袖袍猛挥,河水瞬间暴涨,掀起一道滔天巨浪卷向叶安。
叶安长剑竖于胸前,剑诀一掐,听雨剑瞬间幻化万千,正是他结合无量剑阵与御剑术自创的绝技——万剑诀!
“去!”
一剑化万剑,无数剑气汇聚成一条银色长龙,咆哮着撞碎巨浪,直扑赵宣素。
此时赵宣素身上多处挂彩,左臂、胸膛、右腿鲜血淋漓,若非陆地神仙体魄强横,早就被打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