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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定计明日探险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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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独孤落木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将易容面具重新调整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破绽,然后拿着顾倾城的引荐信,去了沈三娘的药材铺。
沈三娘的药材铺在韶州城最繁华的大街上,是一座三层的楼阁,门面宽敞气派,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匾额——“济世堂”三个字,笔力遒劲,和长安顾倾城的医馆招牌如出一辙。
独孤落木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绸缎衣裳,梳着高高的发髻,脸上薄薄地敷了一层粉,看起来精明能干。
她看见独孤落木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笑容恰到好处地挂在脸上。
“姑娘,买药还是看病?”
“都不是。”
独孤落木将引荐信递过去。
“我是长安济世堂顾倾城的表妹,姓顾名阿木,奉表哥之命来韶州采购药材。表哥说,岭南的药材生意,沈三娘是行家,让我来请教三娘。”
女人接过引荐信,看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道:“原来是顾先生的表妹,失敬失敬。三娘在后院,请随我来。”
萧秋雨就在后院!
她以为化名沈三娘就能躲避官府的追捕?
殊不知,师兄顾倾城早已调查清楚。
独孤落木跟着女人穿过铺面,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后院。
后院比前厅大得多,是一个三进的院落,花木扶疏,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精致得像一座小型的园林。
女人将她带到一间花厅门口,敲了敲门。
“三娘,长安济世堂顾先生的表妹来了。”
“请进。”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低沉柔和,像大提琴的共鸣。
独孤落木推门进去。
花厅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发挽成简单的圆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不动声色的贵气。
她的五官不算出众,但一双眼睛极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看人的时候仿佛能看穿你的心思。
沈三娘——萧秋雨。
独孤落木在心里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面上却是一副恭敬谦卑的表情,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阿木见过三娘。”
沈三娘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笑了:“顾倾城的表妹?不像。”
独孤落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低着头说:“三娘何出此言?”
“顾倾城是个粗人,五大三粗的,说话跟打雷似的。你长得这么水灵,说话细声细气的,哪像他的表妹?”沈三娘笑着摆了摆手,“坐吧,别站着。”
独孤落木在椅子上坐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沈三娘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不是真的怀疑她的身份。
“顾倾城的信我看了,”沈三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说你想在岭南采购一批药材,清单列得很详细,量也不小,你是打算在长安开药铺?”
“不是,表哥想扩大济世堂的规模,需要稳定的药材来源。长安的药商价格太高,质量也参差不齐,表哥说岭南的药材便宜又好,让我来试试。这不是裴府被抄了,我们几个下人被刑部遣散回家了,但我没家可回,求表哥给我活干养活自己。”
沈三娘点了点头。
“药材的事好说,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弄到。但你来得不巧,最近岭南的药材行情不太好,价格涨了三成。”
“为什么涨了?”
“因为有人在大量收购药材,”沈三娘放下茶碗,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不只是药材,粮食、布帛、盐铁、茶叶,全都在涨。有人在大肆囤货,把整个岭南道的物价都抬上去了。”
独孤落木心里一动,道:“谁在囤货?”
沈三娘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小姑娘,岭南的水很深,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知道。你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查案的。”
独孤落木低下头,一副受教的样子:“三娘说得对,阿木多嘴了。”
沈三娘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过你既然问了,我也不妨告诉你。囤货的人,是韶州府衙的人。至于是谁下的令,我也不知道。”
韶州府衙的人。
独孤落木在心里将这条信息记了下来。
韶州府衙如果在大肆囤积物资,那说明落花盟在岭南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更大。
囤积物资是为了什么?
为了打仗?
为了起事?
还是为了在某个时间点控制岭南道的经济命脉?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药材的品种、数量和价格,沈三娘做生意很爽快,不拖泥带水,不到半个时辰就把所有的事情敲定了。
独孤落木起身告辞的时候,沈三娘忽然叫住了她。
“阿木姑娘,你在韶州住几天?”
“大概三到五天,等药材装车了就回长安。”
“那你有没有兴趣去我的药材基地看看?我的药材不只是在市场上收的,大部分是我自己种的、自己采的、自己炮制的。岭南的山里有很多好东西,长安的药店见不到。”
独孤落木的心跳快了一拍。
沈三娘的药材基地——会不会就是银矿的所在地?就算不是,去药材基地也能让她更接近落花盟在岭南的核心据点。
“阿木求之不得。”
“那就明天吧。”
沈三娘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指着远处连绵的山岭。
“我的药材基地在韶州城西三十里的铜鼓岭,那里山高林密,药材种类丰富,你去了就知道了。”
铜鼓岭。
独孤落木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了。
顾倾城给她的地图上,韶州银矿的位置就在铜鼓岭。
沈三娘的药材基地,和银矿在同一个地方。
这不是巧合。
“多谢三娘,”独孤落木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明天一早,我来铺子里找您。”
“好,”沈三娘转过身,看着她,那双极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阿木姑娘,你一个人来的韶州?没有同伴?”
独孤落木摇了摇头。
“没有,就我一个人。表哥本来要来的,但医馆走不开,只好让我一个人来了。”
沈三娘“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独孤落木出了济世堂,快步走回悦来客栈。
萧知下不在房间里,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我去韶州府衙,酉时回来。”
酉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独孤落木坐在窗边,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沈三娘带她去铜鼓岭的药材基地,她可以在那里寻找银矿的入口,找到父母被关押的地方。
如果运气好,也许明天就能救出他们。
但沈三娘不是一般人。
这个女人,前朝余孽、落花盟金主,化名沈三娘躲避官府追捕几十年。
这个女人能在岭南经营二十年,从一个小药材商做到岭南首富,她的心机和手段不是裴明珠之流能比的。
独孤落木必须格外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酉时三刻,萧知下回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
“怎么了?”独孤落木问。
萧知下坐下来,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
“韶州府衙的人,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我去找韶州刺史,说我是刑部郎中,奉命来韶州查案,刺史的态度很奇怪——表面上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但所有的问题都答得模棱两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像是在打太极。”
独孤落木皱了皱眉:“他在拖延时间?”
“有可能,”萧知下放下茶杯,“而且我注意到一件事——刺史的官服上有一股药味,很淡,但很特殊。”
“什么药味?”
“不知道,我不懂药材。但那个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过,想不起来了。”
独孤落木心里一动。
“你还记得那个味道的特征吗?比如是苦是甜,是浓是淡,是草本的还是矿物的?”
萧知下想了想,道:“是甜的,但不是糖的那种甜,是一种很奇特的甜味,带着一点点腥,闻起来有点像——”
“像什么?”
“像血,”萧知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新鲜的血,是放了很久的、已经干涸了的血的味道。”
独孤落木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脑子里飞速运转。
官服上的药味,带着血味的甜味——那是龙涎香的特征。
龙涎香是一种名贵的香料,产自海洋,价格堪比黄金,一般只有皇室和顶级权贵才用得起。
韶州刺史的官服上怎么会有龙涎香的味道?
除非——他的官服接触过使用龙涎香的人。
在岭南,能用得起龙涎香的人不多。
沈三娘是一个。
废太子李钰是一个。
裴璋——裴丞相的大儿子——也是一个。
这三个人都是朝廷钦犯。
“韶州刺史,是落花盟的人。”独孤落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萧知下。
萧知下的脸色变了。
“你确定?”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他拖延时间,说明他在等什么人。他官服上的龙涎香味,说明他接触过使用龙涎香的人。在岭南,能用得起龙涎香的,只有落花盟的核心人物。”
萧知下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如果韶州刺史是落花盟的人,那我们来韶州的消息,可能已经传到沈三娘耳朵里了。”
独孤落木道:“不一定。你去韶州府衙用的是刑部郎中的身份,刺史不知道你来查的是落花盟,只以为你是来查普通案子的。他可能还没有把你的到来跟沈三娘联系在一起。”
“但他迟早会。”
“所以我们必须在‘迟早’之前动手。明天,沈三娘带我去铜鼓岭的药材基地。银矿就在铜鼓岭,我可以在那里寻找父母的关押地点。你在外面接应我,如果明天天黑之前我没有回来,你就带人冲进去。”
萧知下看着她,目光深沉如渊:“阿木,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两个人去更危险。沈三娘认识你吗?不认识。但如果她看到你跟着我,一定会起疑。你留在城里,盯着韶州刺史,别让他通风报信。”
萧知下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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