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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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热又暧昧的水渍声戛然而止。眼神微黯,曹微浪一个鲤鱼打挺从地毯上翻起来,抱起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刚刚到手不足24小时的男朋友。

手机屏幕上接连弹出的消息,骂骂咧咧,暴戾气息十足,余光瞥了一眼,曹教练当即冷笑一声。

也不知道莫德乾这个狗东西是不是过期蛋□□吃得太多,脑回路都跟着变异了,不仅缠着冉银河不放,还死死咬着自己以前那点儿破事不放开,还认定了曹微浪绝对是觊觎冉银河的money和body,自己天天“yy”个不停,就以为全世界都跟他一样脑残。

典型的流氓思维,自己活得花天酒地,糜烂又糟心,就看不惯别人清清爽爽的小日子,不来恶心恶心你,他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又一想到今天上午看见这家伙在考场排队的时候和莫德乾那狗东西互换微信,曹微浪就一阵郁闷涌上心头,那玩意儿的微信有什么可加的?天天发一堆辣眼睛的外国肌肉猛男半裸图,把脸已挡就佯装是自己的身材,去泡各种钱多人傻的小白花!

曹微浪默默凝思,难道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可是,明明才进行到点火阶段,最多也就冒了个小火星哇!

不行。

解释!

不给老子解释清楚你以后就吃素吧,还旺旺吸吸冰?毛儿也不给你吸!

伸手掐住那轮廓优美的侧脸,像捏住一块水灵新鲜的大白菜帮子,甚至还想用指甲掐一掐,看能不能掐出水儿来。

冉银河崩溃又无奈,果然,出了考场就应该给莫德乾套麻袋,以绝后患的。

他的确是想解释来着,但是,没想到莫德乾的微信会来得这么不是时候,于是乎一场原本可以深入下去的“咀嚼肌在口腔领域的作用研究”的交流大会,转眼间就变成了被新婚娇妻抓包质问的“疑似花心”小丈夫的检讨大会,而且一侧的脸颊还被人家掐着,提前体会了一波儿“甜蜜的痛苦”——

嘶,脸疼!

“他嗦他有你大学丝候的造片和四频,丧午的四候咱俩不四还没在一起吗,所以我就……谁谁谁知道……”

谁知道表白牵手一气呵成,快得如同狂风骤雨,原本还想一点点打迂回战术,先从“请吃饭”“请看车展”“看风看雨看月亮”“从风花雪月谈到人生哲学”这种追人求爱的必备步骤做起,再事先了解一下小教练过去的时光和故事,以保胸有成竹,一击必胜!

结果,谁知道。

一招儿也没用上。

连一只网兜子都没有,直接两手一捧就把水底下的螃蟹给捧回家了。

呃。曹微浪蒙了一下,他还真没想到原因居然是……这样?

手上的力气松了下来,冉银河的侧脸上宛如开了一朵粉色的樱花,曹微浪看着看着,眼瞧着那片被捏出来的淡红色越来越大,噫,莫名有一种被蹂|躏被欺负了的怜弱feel!如果不是刚才亲身体会过这家伙的野蛮泰山力道,曹微浪绝对以为这货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儿呵!

于是乎又哭笑不得地抬手呼噜了一把冉银河散乱的黑发,看着这家伙认真措辞、然而表情却又明显憋得难受的样子,曹教练简直又想亲又想揍。

窗外的雨声一点点抚慰了悸动的燥火,夏夜的雨中传来了旷远悠扬的钟声,滴答作响的钟表已经慢慢挪向了下一个整点,时间忽然就慢了下来,宛如在熊熊烈柴中泼了一杯无根雨水,飘飘袅袅升起平和的白烟。

“我啜……咳咳,我错了教练。”

电视屏幕上还一闪一闪亮着“考试结束,考试成绩不合格”的提示板,刚才在餐桌上那句“如果可以的话,你过去的一点一滴我都不想错过”再次出现在小教练的脑海,挂在心中某个角落里的银色小铃铛突然被拨动了一下,“叮叮”一声脆响,他的目光忽然就软了下来。

“其实,你要想了解我,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郎有情妾有意,你钓鱼我上钩。为了让你抓紧时间追到我,难道问我什么,本教练还会藏着掖着不告诉你?

冉银河也相当无奈的苦笑一声:“我也没想到,咱们两个已经情投意合到不需要搞这些了。”

“情投意合”四个字,十分对小教练的胃口。

曹微浪娇嗔状拍了拍冉银河的大腿,烦人,让你整什么“围魏救赵”,让你傻不拉几加了那家伙微信,你看看,情绪正好的时候被打断了吧?吃不着活该!不给你亲了!

还有手机里这个蹦跶不停的狗玩意儿,果然是看见一眼就没好事儿!

删掉删掉。

赶紧删掉。

动动手指连人带聊天记录直接打包扔进垃圾桶。

删除键按下之前还一不小心瞥见了莫德乾撒泼似的“爆料”,看来看去果然还是那点屁事儿,大致就是,以“曹微浪以前是个富二代”为圆心,“他投资破了产”为半径,几句话颠来倒去,反反复复转着圈儿地说,最终得出“他就是想骗你的钱”的结论来。

膈应,相当膈应。

“呵,要不是老子当年眼瞎,几千万票子全部投给了一个傻逼,现在还能留莫德乾一张臭嘴在这儿哔哔赖赖?”曹微浪恶狠狠按下“删除”,顺便反手一波举报,把莫德乾的联系方式透露给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随手拍”微信举报平台。

胡言乱语,前言不搭后调的,没喝酒才怪!一看就是在夜店玩嗨了开始吹牛逼,吹着吹着又想起自己在曹微浪和冉银河这里丢了面子的事情了。

举报,果断举报。

社会优秀好公民之魂再一次熊熊燃烧。

冉银河看着小教练先是忿忿不平的喃喃自语,又瞬间化作一副阴森冷笑的样子,只能在旁边拿叉子默默喂他吃了一口榴莲,“什么投资?什么傻逼?”

他有些疑惑地问道,忽然看见小教练那只刚刚还按在自己腹肌上的手,再次缓缓摸向了沙发上的手柄,冉银河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你!干嘛呢?!”

喊什么喊?脸黑了也没有用我告诉你。

曹微浪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丝毫没有同情自家男友要被憋死的怜悯之心,冷酷无情地回避了他的第一个问题,只把另一只手柄塞进他手里,“科二模拟,现在开始!”

冉银河:“……”他心里苦。

好汉羞提当年耻。

那些很伤自己面子很影响自己形象的事情,曹微浪是绝对不会让它动摇到自己在冉银河心里的地位和威信的。于是乎,能含糊的地方就含含糊糊地说了一些,“我当年做赛车盲投,结果看走了眼……啊不对,结果因为种种不可抗力原因,赔了点儿钱。”

嗯,不可抗力因素。

比如那个坑爹的galaxy突然发疯无故退赛,还他妈自爆广告位黑幕!谁能预判一个“疯子”的预判呢?

“反正大概就是,腿瘸了还用棍子敲,搞来搞去的,就没钱了呗。”曹微浪耸了耸肩,重新开了一局科二模拟练习,又把音量调低了一点儿。

电视屏幕切换到了驾驶室司机的视角,没有起伏的电子音开始倒计时:“3——2——1——开始考试!”

冉银河明显对啃骨头啃到一半被人收走的事情感到极度不忿,然而,听见自家小教练无所谓似的话语,他却突然之间就愣住了,心底爬出来丝丝缕缕的痛意,那道从来不曾愈合的裂缝一股一股渗出冷风来。

乖乖地接过手柄,盯着眼前屏幕上左右晃动的方向盘,一言不发。

没有人比冉银河更懂赛车。

每一年为赞助f1车队而挤破头的人比比皆是,这种所谓的赞助投资一般三种。

首先是资金赞助,资金的多少决定了赞助方商标在赛车上的位置和大小;第二种是为所选中的车队提供实物赞助,比如润滑油,运输车辆什么的;还有就是提供有限资金,借此和车队建立企业沟通的外围合作关系。

其中,第三种投资中就涵盖了一种叫作“盲投”的风险投资策略,最容易一个选择就一举暴利,也最容易一夜之间一贫如洗。

自家小教练现在说得云淡风轻,可是,投资不是游戏,也许有极少部分的人可以跌倒重来,但更多的“分母”会输得连重新开始的资本和底气都不剩下。那个地方太凶残,太复杂,无数诡计和算计彼此压制,又互相吸血,蔓延疯长,看似刺激紧张的赛道上,从来都不缺血和泪。不论台前还是幕后,输了的人就会被无情地扔进尘埃里。

爬不爬得起来,没有人在乎。

“教练,对不起。”

“嗯?”曹微浪一个手抖,车子压到了倒车入库的右侧线。

诧异地扭过头来,发现冉银河还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但是脸色隐隐约约有点儿不大好看,怎么说呢?就像是……跟家长认错不该砸邻居家窗户的,呃,熊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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