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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匆匆而过。
这两天里,曹教练没事儿就开车载着冉银河出去兜风,绕着外环线瞎跑,美其名曰“实地讲解”,实际上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一个区区科目一考试,哪里用得着实地演练噢?只不过是借机暗戳戳互相试探,摸索着表达好感罢了。
曹微浪觉得,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就好像雷厉风行破开层层繁琐的步骤,用了比其他人都快的节奏迅速攻占高地,离实现全垒打仅仅一步之遥——
只剩下最后一层透薄的窗户纸,无论他俩之间谁率先捅破都无所谓,差的就是那么一个恰当的时机。
皇上不急太监急的瓜柯校长隔三差五都要来个电话询问他们俩的进展情况,把原本还挺享受现在这种平衡宁静氛围的曹微浪硬生生给搞得焦虑了:干!老子也不想这样的啊!可是、可是谁让他刚刚花钱把老子给“包”了呢!?
尤其是冉银河才当着全体易达员工的面,“一掷千金”相当壕气地把小曹教练给“包”了,结果现在转头就告诉他,我给你花了钱,但实际上我更想泡你,想亲你摸你占有你?
……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怎么有一种霸总包养金丝雀的既视感?and,在冉银河看来,这种错觉对曹微浪来说是一种很不尊重的表现。
而曹微浪呢,在头脑冷静下来之后也同样思考过这个问题:你刚为我花了那么多钱,于是乎我转头就把自己的美色和□□打包卖给你了……啧,好像也挺别扭的,而且这对那个人的动机来说似乎是一种侮辱,如果被对方误解了自己愿意跟他在一起的目的,应该会很伤心的吧?
轮流给两个人打电话结果得到几乎同样回答的柯校长:……呵呵,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醒醒吧喂!你们两个“脸皮不厚会死星人”的自尊心在爱情面前算个屁啊!明明你俩自己都不当回事儿的,现在倒是顾得上维护对方的自尊了?成年人,做事冲动一点儿、头脑发热一点儿好不好!
坚持不肯让对方误会的曹微浪和冉银河:不不不,必须要让他知道,我只是单纯地想和他谈恋爱,与钱无关!
曹微浪出主意:“要不……您柯校长把他包我的那些钱退给他?这样我俩就都没有了心理负担,分分钟实现和谐大一统!”
瓜柯:“……”果断挂电话,拉黑,装死。
啧,时机,真的很重要啊……
科目一考试的当天上午,花姐安排曹微浪开着易达驾校的班车去送学员。
参加这次考试的易达学员一共有二十个人,上车的时候,曹微浪还碰见了一张熟面孔——
突击刷题刷到面色枯槁的莫德乾怀里揣着一本《机动车驾驶培训教学与考试大纲》,在经过曹微浪身边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哼,你别太得意!”
随后莫德乾转身朝车厢后排走去,坐在了最后一排座椅上,一面神经兮兮地抱着书念念有词,一面时不时用眼刀猛扎前面驾驶座上的曹教练。
真的想不通,一个开车的司机,那个姓冉的帅哥到底看上他哪点儿了?!
从车内后视镜里看见莫德乾忿忿不平的凝视,曹微浪毫不在意地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轻嗤一声“傻逼玩意儿”,完全不把这只牛头梗的挑衅放在眼里。
继续低头给冉银河发着消息——
“再不来车就开了。”
还没等点击“发送”键,他那一侧的车玻璃忽然被人叩响了,转头一看,穿着一身牛仔灰连体工装的冉银河正立在车外,笑嘻嘻地朝曹微浪挥手。
清晨的空气还沾着未蒸发的湿气,冉银河的眼神也带着晨光的熹微,点点得意的顽劣,特别的迷人。
“早啊教练。”
曹微浪对他这种利落又自然的穿搭简直爱得无法自拔,看起来质感很棒的布料将他整个人都衬得愈发悠闲而坦率,没抹发蜡的黑发被风吹散,大学生似的俊朗气息扑面而来。
就好像那种加了时尚元素的镀铜银质雕像,外表强大而富有延展性,不仅精致高贵,而且还辟邪。剥开外表,能看见里面纯洁又耀眼的内芯。
诱人,有料,想深扒。
曹教练耳尖一红,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车载空调的零件设备都有些老旧了,过低的功率供不上整辆车的制冷循环系统,此刻车内的温度有些高,空气里还飘着各种包子和茶叶蛋的味道,来不及吃早餐的学员一面盯着驾考app临时抱佛脚,一面低着头往嘴里猛塞大饼鸡蛋。
曹微浪:“重点题目都记住了?”
冉银河上车后坐在了离驾驶座最近的座位上,随手打开了窗户,清凉新鲜的氧气涌了进来。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
由于易达总校区是全市唯一一家车管所指定科目一考场,所以本市区的所有驾校的一切驾考考试都得在这里进行。
等他们到达总校的时候,大门口的人已经排队排成了龙,连停车场上都密密麻麻站满了候场考试的学生。
于是曹微浪果断放弃了停车场,熟练地转动方向盘,将体格硕大的班车以一种相当别扭清奇的角度硬生生挤进了门口一家小卖铺附近的两棵柳树中间。
坐在窗边的一个戴眼镜小男生左右看了看:“外面有两棵树,一棵柳树,另一棵还是柳树……靠,总感觉有点不祥啊,啧,我不会考11分吧!”
他旁边正在背题的女孩:“你可快闭上嘴吧你!”
“都下车都下车,带上自己的身份证和学员卡,去队尾排队吧!我就在车里等你们,待会儿考完的别乱跑,直接回车上。”曹微浪拉起手刹,招呼所有人下车,“考试的时候脑子都放灵光点儿,考完出来记得签电子签名,还有别把手机落在存取柜里了!”
曹微浪觉得自己宛如一位操心孩子包揽全活的劳碌老父亲,只恨不能面面俱到:“都别紧张,深呼吸,加油加油啊!不是啥大事儿!都听到了没?放、轻、松!”
一行人呼呼啦啦下了车,冉银河最后一个起身,正准备蹭上去跟小教练单独讨一句“加油”,忽然瞥见跟在最末尾朝车门方向移动,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们俩的莫德乾,冉大车神的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蹙:“他怎么也在这儿?”
“呵呵,惊讶不?我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哈,待会儿考完出来,要是让我知道连莫德乾这只刷了两天题的家伙都能考过,结果你被毙了,嘿嘿,你就给老子把整个易达的轮胎都刷干净!”曹微浪拉下遮光板,接着在脖子上比划出一个一剑封喉的动作。
冉银河抬手按着后颈活动了一下脖子,在曹教练恶狠狠的威胁中悠悠然打出一个哈欠:“哇——我好怕呀。”
曹微浪:“滚滚滚!下车!”
……
人头攒动的队伍像是停滞在原地再也不动了一样,冉银河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百无聊赖地勾玩着脖子上的学员卡绳,时不时抬头瞅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再扭头看看不远处坐在班车里吹空调的小教练,黑漆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家伙正没有骨头似的歪躺在座椅上,半闭着眼睛朝自己比划着手势,姿态那叫一个惬意,神情那叫一个挑衅,看得冉银河忍不住磨牙,突然很想把他提溜下来陪自己站着。
……想了想,还是算了。
真晒黑了怎么办。
……不想让他在太阳底下晒着,热;也不想让他跟随队伍站着,累;更不想让他挤在这么多的人里,万一一不小心磕着碰着,被挤坏了怎么办?
冉银河心尖一颤,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在火锅店外面,瓜柯悄悄拉着自己喷着酒气说的话:“冉同学,兄弟我是过来人,看得明明白白,你瞧你刚才那表现,多在乎我们浪哥啊。你自己说是不是?喜欢一个人,你的那些小心思小表情和小动作,都是遮掩不了的哇!”
赛场上雷霆万钧的年轻车神,变成了斤斤计较的“葛朗台”,把对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印在脑子里,再默默在心里换算成“他是不是对我有一点点满意”,越算越觉得自己升值了,然后抱着一堆金光闪闪的记忆笑成傻子。
地上的影子忽然被一只金色的豆豆鞋踩住了,冉银河一抬头,险些被莫德乾那张泛光的憔悴络腮胡脸吓得彪出一句国骂。
莫德乾深吸一口气:“冉、冉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那阴郁的表情之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丝无辜和委屈,和他硬汉满满的外表极度地不和谐,冉银河看着就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警惕地退后三步,皱眉:“你干什么?”
莫德乾攥了攥拳头,仰起一张故作痛心的脸:“冉先生你别这么紧张。上次说的话那都是我真心实意要告诉你的!说实话吧,我也不怕你笑话,冉先生,你的……各方面都挺对我胃口的。我也知道这凡事不能强求,但是就是因为我欣赏你,所以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骗呐!”一面说还一面虚头巴脑地沉沉叹了口气。
冉银河:你长得就很像个骗子……
朋克硬汉猛男神奇变身娇柔造作大白莲?
大白莲耳朵上三颗闪亮亮的钻石耳钉闪得冉银河眼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