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霹雳阿妞暗暗地掏出一个手绢,搁到裤子布袋的边缘,来回地揉搓着;面部的表情是漫不经心的,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是冲着空气而来;脚尖颠悠颠悠的,显得非常的轻松自在;眼睛却没有闲着,欣赏张欣欣的疯狂举动:
看着看着张欣欣的匕首就要扎在自己身上了,“哗”地一个飞快的动作,身心飘移,手绢摇摆在张欣欣的眼前,小声叫道:“这是你的鸡脖。”躲过匕首刀,手绢捂在张欣欣的脸上,手“唰”地一个摸扯,右手在张欣欣背后轻推一把,"去啃鸡脖骨头吧!“
再看张欣欣,身体踉踉跄跄,歪歪扭扭,脚尖飘飞,重心难找,鼻子里鼻血横流,斑斑红脊;摇晃出几步远的地方,扑通摔倒在垃圾堆上。垃圾堆有斜坡,比较大,大概是专门给张欣欣预先设计好的。张欣欣倒在上面,骨碌碌地往下直滚,就像是一根圆木的高山滚落。那些灰尘、纸销、烟头等东西是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纷纷然爬满张欣欣的一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笑口常开,欢欣鼓舞“,活脱脱就是一个垃圾堆里钻出的”乞丐神童“。脸上被一块脸盆大小的破布遮盖、粘贴,不见人脸在,只见微风笑;头上烟头横七竖八地扎满,就像荆棘,无忧无虑地”跳舞“在头发里面,好像很快乐。
一边助威的”打手“笑得是前仰后合,不知屁股与脑袋。
”侮辱,羞耻,败兴,天底下最大的不可忍受,斯可忍孰不可忍。“张欣欣自言自语,恼羞成怒,”妈妈的,竟敢嬉耍老子?“嚎叫着,一把撕掉脸上的破布,横握匕首刀,像一头饿极的困兽,不顾一切地冲向霹雳阿妞。
”哎呀呀!还敢嬉耍我们的局长少爷?只是逗你玩玩。”霹雳阿妞嘻嘻一笑,抖舞手绢,像老鹰捉小鸡当中把手大门的老母鸡,左躲右闪地说道。
张欣欣那里受过此等的打击?只从“开天辟地”以来,是唯一的一次,眼睛瞪圆,火冒金睛,一道血丝好像飞出瞳孔,咬牙切齿,手中的匕首刀就像弓满如月的利箭,脚步移动、腾挪,身心指东打西,拿出绝命的一招“绵掌阴阳招”。这是一个绵掌的老师傅亲自传授的绝宝,当年老师傅依靠这一招一举夺得全省武术散打比赛的冠军,在民国25年的时候。张欣欣是千方百计的打听,用尽心思的追求,在老师傅弥留之际学的这一绝招,凭借这一手,打扁县城无敌手,一举大油挂上头。当年的大油野猫就是栽倒在此招之下,一般是一招”毙命“,不再用第二招。
刚才笑哈哈的那些小混混们根本没有见识过这个招数,立即停止嬉笑,屏气凝神,”妈的,这是什么招?怪不得野猫是俯首称臣,干脆没有预防的心里准备,飘忽不定,游刃有余。看来眼前的小鸟是凶多吉少,大概会白刀子变红刀子了。张欣欣可是心狠手辣的大主顾,气急败坏的时候。“心提到嗓子眼,眼睛滚出揪心的担忧。
霹雳阿妞不管什么,只是嘻嘻哈哈地逗弄张欣欣,一会这边,一会那边,眼见其速度变快,脚步变巧,知道张欣欣改变了策略,一个”凤凰单展翅“,手绢扔向张欣欣的脸。张欣欣根本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一手,眼见一个东西飞来,赶紧慌慌张张地躲闪。说是准,瞄得狠,霹雳阿妞腾起就是一脚,这一脚的力量足有百斤,不骗不歪真好踢在张欣欣的嘴巴上。张欣欣“哎呀”一声滚到路边的煤堆里,“呀呀”痛的直叫,身上全是黑色斑斑,头上缠了一脸的杂草,远看像刚出煤窑的掏煤工,近看像滚了一身黑泥的愣头猪,身体半天难以转动。其他小混混们见这个势头,掉转屁股跑得比冷风都快。
至于张欣欣如何变为五少爷,又是一段精彩的”叩头“比赛,后面章节里会叙述。
霹雳阿妞在参加高考的路上,又碰见了张欣欣。
“大小姐,参加高考了。你准能行。”张欣欣搭讪,远远地跟在霹雳阿妞的自行车后面,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大约五米左右,深怕她那如钢铁般的巨腿。
“有屁快放,没屁滚蛋。本姑娘还要考试去呢!”霹雳阿妞用冰冷的口气说。
“屁是有好多,就是不敢放。”张欣欣低声下气地说。
“好坏都是老同学,快言快语。”霹雳阿妞一回头说。
“你没有嫁人吧!”张欣欣直截了当地问。
“嫁了,孩子都三岁了。”霹雳阿妞恨了一眼张欣欣回答。
“骗我?我现在可是改邪归正了,在公安局上班,还是刑警队的大队长。这点小把戏还能瞒得过我的眼睛?你家的户口本我都检查了五回。”张欣欣很有耐心地说。
“就是想骗你,抓我吗?”霹雳阿妞从同学们的嘴里也知道张欣欣当了刑警队的大队长,没想到他对自己这么的关心,还是略带挖苦地说。
“嫁给我吧!保证把你弄到县城里上班,你的弟弟、妹妹都可以给她们安排工作。”张欣欣神气十足地说,一说到找工作的事情,他就来了底气,因为他有这方面的能耐,在县城里是五少爷,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前几天还帮助一个当民办教师的老同学转了正。
“可惜的很,你来晚了一步。”霹雳阿妞冷冷地说。
“不晚,真是时候。”张欣欣跑到霹雳阿妞的自行车前面,拉住车把说。
“晚了,”霹雳阿妞停住自行车说。
“你还想那个臭小子吗?他回到西北的时候就杳无音信了,还在等他?”张欣欣赶快说,深怕自己的话慢一个节拍霹雳阿妞就不听似的。
“不准你这样侮辱他。”霹雳阿妞有点火气地说。
“好好好,是个棒小伙。这行了吧!”张欣欣赶紧改个口气说。
“这还差不多。”霹雳阿妞口气温和了一点说。
“看来我真是来晚了一步,如果自己以前不鬼混,你一定是我的。可惜,可惜。这样吧!你呢家里紧张,考个北大、清华还是没有问题的,考上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一声。我可以给你分忧解愁,起码可以资助你一部分钱,也为我以前的过失算是一个了结吧!”张欣欣有点后悔地说,眼里还掉出嘘嘘眼泪。
“不用,我无功不受禄。有你这句话就心满意足了,不愧为同学一场。”
霹雳阿妞想到这里,没有半点的后悔,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说心里的难受,就是不想想那个讨厌的人——心中的白马王子。
突然,门口传来“当当当”的敲门声,“李院长在吗?”
五少爷的脑袋真是好使,察言观色,留心马屁是自己的拿手好戏,脚步的声音,敲门的频率,语言的强烈,怎么像一个贵人呢?难道是她?来这里干什么?立即整衣拽边,毕恭毕敬地立在一边。看李院长还在地上跪着,狠踢一脚,猛点头又抬起,利用眼色提醒——快点起来,来不及了。
李院长怎么有五少爷的能耐,不解其意,防不胜防,被五少爷的这一脚踢滚到一边,满脸疑窦,倒吸一口凉气,倒也明白了一二,想:“哎,这是什么样的活?生不如狗,在五少爷面前。外面的一位又来干什么?难道也是给自己小鞋穿的?真是怕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物。”赶紧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慌慌张张。
霹雳阿妞感觉身后、身前的变化巨大,怎知道其中含义,只是为李院长狗一样的神态发笑,也为张欣欣的飞横博弈、狡兔三窟而咬牙,恨之入骨,不觉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