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程曦刘晟 >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过去吗?过去了!

我的书架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过去吗?过去了!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三百三十二章过去吗?过去了!

然而,还没等到急救医生来到疗养院,我爸就已经断气了。

他走的时候,双眼怒睁,死死地掐着我的手,嘴里说着:“走、走……”

走去哪儿?

他没说,我也不知道。

直到急救医生赶过来,宣判死亡,周宗平才伸手拉开我。

我麻木的顺从他的力度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这才发现,他把我的双手手掌都掐破了,鲜血顺着手指往下一滴滴的流淌着。

可再多的血,也不如他刚才吐血那样触目惊心。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耳边听见周宗平的声音:“程曦,你没事吧?”

我惶然的摇了摇头。

他松了口气,拉着我去了隔壁的房间,道:“你放心,我会查出来你爸爸的死因的……”

“你说,要是我们今天没来疗养院,没问他这些事情,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想起他最后看向我的目光,那绝望里带着挣扎和痛苦,他这一生,半生伪装,却在最后一刻,还提醒我,想给我带来一线生机。

可我都做了什么?

为了留在刘晟身边,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亲手斩断了他三根手指。

我是一个多么狠心绝情的女人!

又是那么的自私!

“程曦,这不是你的错,你爸妈……你的身世现在还是个未知数,他们既然收养了你二十年,知道些什么,本来就是有危险的。”

他话里连逻辑都没有了,却还拙劣的想为我开脱罪名。

我抿了抿唇,朝他露出一个笑容,“你不必替我开脱,我是怎么样的女人,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自私,绝情,利己主义。我这样的一个女人,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说了什么,我却听不到了,只觉得耳边他的询问、他着急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了一眼病历上的信息,我伸手拔掉输液针。

他正在我身侧看档案,听见我醒来,立刻问道:“程曦,你怎么样了?”

“我能怎么样?”我顿了顿,道:“叫我蓁蓁。我不想再一次次提醒你了。”

我一点都不想当程曦。

这两个字,承载了我前半生所有希望和期盼,却被命运的风浪打的翻不了身。

我改了名字,也希望能够改写自己的人生。

蓁蓁这两个字,形容树木繁茂,生命旺盛,可我的生命,真的能像树木一样坚强吗?

能吗?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问道:“我爸呢?”

“已经送到执行中心了,得你同意,才能签字解剖。”他说完,又道:“如果你不同意,可以不解剖,送去火化,我帮你挑了墓地了,就在你妈妈的墓地旁边。”

“解剖吧。”

我从他手里抽过那张解剖申请通知书,签了字,还给他,“谢谢。”

他没说话,沉默着接过我签了字的单子。

第二天一早,到了执行中心,法医就过来汇报,我看着那解剖记录上的乌头木中毒,觉得有些可笑。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这种古老的毒药,居然也还真的有人用这种方法自杀。

也不知道他一直住在疗养院里,从哪里弄到来的乌头木。

又或者……

其实他一直都带着这毒药,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用他的死,来告诉我,我的身世不平凡。

可笑。

我恨了他半辈子,觉得他毁了我的人生,到头来,却连我的人生,都是他给我的。

而我,才是那个害了爸爸妈妈的罪魁祸首。

我叹了口气,将法医的报告递给周宗平,问道:“尸体还有用吗?没有用的话,我就送去火化了。”

“已经留下样本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轻轻地应了一声,没有拒绝。

我是第二天才把我爸送到殡仪馆的,除了我爸,我也没什么别的亲人了。

因为我爸赌博,亲戚早就和我家断绝了关系,也没什么人要通知。

尸体送过去,直接火化,两个小时候,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就给了我一小罐骨灰。

同时,剩余的骨灰,则埋在了周宗平挑选好的墓地里。

我将那骨灰送回到家里,又买了鲜花和水果,还带了烟酒,去墓地看了他一眼,也看了看妈妈。

心里一片沉重。

周宗平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蓁蓁,都过去了,人要向前看。”

“我真的挺讨厌向前看这三个字的,我就是不向前看,又能怎么样呢?就算他们不是我的父母,我也就这样过了二十年了……要是我早知道现在这局面,就算当初刘晟怀疑我,我也不可能、不可能……”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他心疼的将我搂在怀中,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

大概是说不该将我牵扯进这些事情里来。

如果没有他,我和刘晟或许根本就没有交集,也不会到执行中心上班,和他结婚。

我就一辈子是个赌鬼的女儿。

但也仅此而已了。

回首这二十年的人生,被我过的一塌糊涂,说不遗憾是假的,不后悔也是假的。

可遗憾有什么用的?

后悔有什么用?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随着我妈妈跳楼自杀,随着我爸爸去世,随着叶静阿姨的死,贾怡的失踪,仿佛那些被尘封的过去,也一并都过去了!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沉默片刻,问道:“你说,那些事,真的都过去了吗?”

他还没回答,我便感觉自己猛然被人拉开,回头一看,正对上严秋荔满是怒火的眸子。

他分开我和周宗平,一拳头砸在周宗平脸上,还要再打他。

周宗平作为执行长,总不可能一点儿武力都没有,眼看着这两个大男人又要扭打到一起,我立刻呵斥道:“严秋荔!你干什么?你疯了吗?你还要我再把你从看守所里捞出来一次吗?”

他大概也想起了什么,浑身一僵,松开了攥着周宗平衣领的手。

他刚松手,腹部就挨了一拳。

周宗平收回手,冷眼看着他,“严秋荔,你太放肆了,若不是看在蓁蓁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几次三番容忍你?”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