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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他不明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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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他不明白的事

他出门后,九点多,保姆就过来了。

是个挺年轻的阿姨,叫阿姨都不妥当了,我喊了声大姐,给她倒了杯水。

她眼神一直往我脸上瞟,但也没问什么,受宠若惊的接了水杯,就去做家务去了。

我则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玩手机。

玩累了就睡。

反正现在不用上班,我手里钱也不少,吃喝玩乐一辈子当个米虫也够。

刚要迷迷糊糊的睡着,就听见敲门声,那阿姨拿着扫把进来,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周太太,我进来打扫卫生,没吵到你吧?”

“你打扫吧,快一点。”

我翻了个身,接着睡。

她似乎嘀咕了句什么,我没听见,也懒得去在乎。

保姆挺尽职尽责的,中午我在睡觉,还把我喊起来,盯着我吃完了饭,这才放过我。

我本来就不饿,也没胃口,硬生生的吃了半碗米饭,撑的都快吐出来了。

在房间里走了好半天,又叫外卖送来两盒消食片,这才稍稍舒服点。

晚上五点,周宗平照常下班回来,保姆阿姨做好饭,跟周宗平交接完,就回去了。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保姆离去,看着周宗平走到我身边。

“今天感觉怎么样?按时吃药了吗?”

“吃过了。”

“午饭呢?”

“也吃了。”

“刚刚保姆跟我说,你午饭吃的很少,一天都躺在床上玩手机,多起来走走,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可以出去报个培训班,或者去逛商场,都可以。”

“没有,我就想在家里,哪儿都不想去。”

我转身进了卧室。

他沉默了一会儿,去厨房做饭去了。

他做好饭,过来喊我吃饭,我走到桌边一看,除了几样家常炒菜外,居然还有两道甜点,都是酸口开胃的的,一样话梅芸豆,一样柠檬奶昔。

他期待的看着我,问道:“这两样菜是我白天研究菜谱做出来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吃了两口,向他点了点头,道:“很好吃。”

“那就多吃点。”

他直接把这两样盘子推到了我面前。

但我确实没胃口,就算喜欢吃,也只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

“晚上我带你出去走走吧?你也快一个月都没怎么出门了。”他一边收拾餐桌一边道。

“我不想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确诊抑郁症后,始终懒洋洋的,不想动,也没什么力气走动。

还不如就躺在家里来的舒服。

“出去走走吧,你要是不想走,我们就在江边开车兜风,总要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的。”他再次道。

我拒绝不好,只好勉强同意。

但我也懒得换衣服化妆了,就随便在睡裙外面套了个外套,穿着拖鞋,就出了门。

他看见我这一身打扮,倒也没说什么。

上了车,他一路朝着外滩开去。

现在不过傍晚,东方明珠塔上的灯还没有亮起来,夕阳照在黄浦江的江面上,远远看去,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仿佛镀了一层金光。

我下了车,靠着栏杆,看着宽阔的江面,忽然想起来以前我们在这黄浦江大桥上的对话。

“你说,这黄浦江下,埋葬了多少尸体?”

“不知道,数不清吧。”他随口道。

“如果上海人真有一个好的去处,那就应该是这黄浦江了。”我探身出去,看了看。

从桥面到水下,起码有几层楼那么高,掉下去的冲击力估计也摔的够呛。

他听出我这话的含义,脸色一变,“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随口说说。”我朝他露出一个笑容,道:“我累了,想回去了。”

“好,我们回家。”

不过刚刚才来,他便又依了我的意思,带我回了家。

回到家中,我照例躺在卧室的床上休息,而他则在书房办公,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在忙什么。

秋韵的案子早就结束了,而二十年前的灭口案,他好像一直在查,但应该没什么进度。

不然我也能听到点消息。

我模模糊糊的想着这些,忽然听到敲门声,接着,周宗平开门进来,小心的问我:“程曦,我可以进来吗?”

我怔了一下,道:“当然。”

他进了卧室,上了床,伸手想要搂住我,我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往旁边躲了躲。

本能的反应。

他眼神一暗,也没再强求,低声说道:“这两天感觉怎么样?还好吗?下周我带你去找梁医生复诊。”

“挺好的。”

我拉了拉被子,收起手机,平躺在床上。

“那就好……”

说完,我们一阵无话。

半晌后,他才道:“程曦,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我疑惑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苍老许多,就连两鬓,都生了些许的白发。

我下意识的伸手,拨开那些头发,看着白发,道:“你有白头发了。”

他无奈的弯了弯唇角,“比不得你年轻,我都三十多岁了,过了三十岁这一关,老的就很快。”

“是不是因为我,太累了?”

他不说我也知道。

这些日子,我们相处的气氛十分微妙,他怕惹到我,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地。

换成谁,谁精神也承受不住啊。

何况,他还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

我喉咙有些微微的哽咽。

“没事。”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双眼沉沉的看着我,道:“你帮我拿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东西在严秋荔那儿,在他书房中,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我便开口打断他,问道:“你让我去严公子家里?”

我坐起来,嘲讽的看着他,“你不怀疑我跟他有什么了?”

“程曦,以往是我不对,可是这东西……”

我懒得听他说这些话,打断他,道:“我去。”

他紧紧地搂住我,一遍遍的跟我说对不起,在我耳边重复他幼年的悲惨经历,以及那些死去的人,现在还得不到平冤昭雪,是多么的冤屈。

我在心里想,他们的冤屈是冤屈,我程曦的冤屈,就算不得冤屈了吗?

可我只是这样想,却没有说出口。

至于为什么不说出来,我也不明白,大概是觉得,就算我说了,周宗平也未必能感同身受,理解我的感受。

他不会明白的。

他永远不会明白,我被他冤枉和严公子暧昧的时候,被他一次次暴力的对待的时候,被他羞辱的时候,心里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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